原来是周凌川在旁边,她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周小沐的小脸还停留在屏幕上,冲著她笑,做亲亲的动作。
图子歌一乐,“真是乖宝贝,在家有没有听话。”
“妈妈,回家啊。”
图子歌一怔,周小沐的意思你什么时候回家,她暂时回不去,即使回了,也是回正安胡同。
“妈妈还有半个月就结束工作回去陪你啦。”
“哦,开心。”周小沐欢呼,拍著小手,冲她飞吻。
“收到,再回你一个。”她一把接住,然后飞回一个。
“妈妈,妈妈,爸爸。”
周小沐跑开,很快,一个穿著家居服的长腿出现在屏幕里,孩子抓著男人的大腿,指著手机上的图子歌,“妈妈,妈妈。”
周凌川的手出现,轻抚著孩子的小脑袋,低沉的声音淡淡的应了声。
图子歌笑容微微收敛,眼睛落在孩子的脸上,却有些心不在焉,给她条腿,什么意思。
她知道自己一走了之不对,但他现在却跟她玩起哑剧。虽说那两年沟通也不多,但他会时常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从没这么不安过。
“周凌川,怎么起得这么早。”她鼓起勇气,第一次跟他开口。
“陪沐沐玩会。”
他语气淡淡,直接冷场。
图子歌跟孩子说了会话,才挂断视频补了个眠,睡意不浓,半梦半醒,总是周凌川的长腿,和淡淡的语气。
周小沐心情不好,抱著周凌川要找妈妈。
他没办法,只好带他去公司。
上午有个碰头会,周小沐坐在他怀里。
对面的男人讲著专业术语他听不懂,扬著小脸,“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忙完工作就回来。”他应了句,继续听讲述细节。
周小沐拍了拍他的手臂,让他看自己,“妈妈不喜欢沐沐了吗?沐沐想妈妈。”
周凌川没想过孩子会这样想,愧疚自己忽视了孩子成长中幼小的心灵,“妈妈怎么会不喜欢沐沐,妈妈最爱你了。”
“我想妈妈,爸爸带沐沐去找妈妈好不好。”周小沐说著,大眼睛里霎时浸出泪花。
“乖乖不哭,等爸爸忙完就带你去找妈妈。”
周小沐一听,立马扬起小脸笑了出来。
一众人面面相觑,这霸总画风突变奶爸,好不适应。
今天这场节目拍的比较累,孟肖宽慰她不要想太多,她在镜头前表现得很好,比如今天的游戏环节,她说出的答应已经超过所有人。
她看到大家答的问题心都凉了半截,好在她抽中的问题都与巴黎有关,没让她下不来台。估计是节目组事先安排好的,她不相信自己一抽即中。
图子歌刷开门,与他道别,“早些休息。”
“有不懂的我会帮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好好睡上一觉。”
她笑著应了声,推开门,一怔。
屋子里居然亮著灯,再往里走,沙发前坐著的男人,和床上睡著的小沐沐。
“你,你怎么来
了。”她自己的所有行程,对他来讲一点隐蔽性都没有。
“孩子想你了。”
图子歌走到床边,拉住孩子的小手,亲了又亲。
她没跟周凌川说话,转身进了洗手间,卸妆冲澡,再出来时,小家伙居然坐在床上看她。
“妈妈。”小家伙率先叫她。
图子歌头发都没擦干,扔下毛巾扑到床上,抱著孩子紧紧的搂在怀里。
“宝贝,都是妈妈不好。”
周小沐见妈妈没有不喜欢自己,一下子就高兴起来。
抱著妈妈的胳膊,爬到她跟前,照著她的脸亲了又亲。
图子歌捧著孩子的脸,亲脑门小鼻子小脸下巴,她想亲个遍。
小沐沐被亲的痒,倒在床上伸出小脚去挡她的亲吻。
图子歌抓著小沐沐的小脚,在他小脚底板上亲了一口,然后揪著鼻子,“臭臭。”
小家伙爬了起来,捧著自己的小脚闻了又闻,“不臭不臭。”
图子歌平躺下来,把孩子抱起放到身上,她近来因为拍节目,人已经瘦了很多,孩子坐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臭小子,又重了,压死妈妈了。”
周小沐八爪鱼似的趴在图子歌身上,“要妈妈抱。”
“你都二岁半了,还这么爱撒娇。”
“不是不是,沐沐想妈妈。”
图子歌心底微酸,她离开孩子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有一天她挣够了钱,就退了这行,带著孩子安心生活。
周小沐跟图子歌玩了好一会,终是敌不住困意,要睡觉。
他冲窗边坐著的男人招手,“爸爸,来睡睡。”
周凌川说,“你先睡,有妈妈陪著,要乖。”
“要爸爸一起□□睡。”近来孩子有时候闹,周凌川就带他一起睡,睡习惯了,晚上非要跟他睡。
周凌川无奈,起身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周小沐爬了起来,抱著周凌川的脖子,往下按,“趴趴,睡觉觉。”
周凌川无奈,只好躺了下来,周小沐拍了拍另一边的位置。
图子歌明白直接倒下,周小沐在中间,撅著小屁股,托著腮,看爸爸,看妈妈,笑得特别开心。
图子歌支起身子亲了亲他的额头,“趴趴,睡觉觉。”
周小沐扑过去亲妈妈,惹得图子歌笑声连连,然后又转过来,亲爸爸,但爸爸总是淡淡的,看起来好深奥。
周小沐躺下,一边抓著一个胳膊,“妈妈每天都可以陪沐沐和爸爸睡睡吗。”
图子歌心下一顿,不知如何开口。
“妈妈,亲亲。”
看著周小沐的笑脸,那期待的眼神。
图子歌支著身子起来,在孩子额头上落下一吻。
目光触及旁边的男人,他始终保持著一贯的淡漠,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眸子里的情绪,只是觉得这种感觉,她不喜欢。
她亲完小沐沐,越过他,一手捧住男人的脸,吧唧一口,亲在他的额头上。
“睡觉。”她不去看他,急忙倒在自己的位置上,心却呯呯乱跳。
作者有话要说: 简老板,采访一个周小沐童鞋。
周小沐,又采访?
简老板,关于你爸爸妈妈动不动就亲亲这事,你怎么看?
周小沐,哎,早习惯了,他们都不背人!
周霸霸脸一黑。
图小钮嘴一抽。
简老板,好孩子,以后不用你背锅了。
四十四
图子歌醒来时, 身子微怔了下, 她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而那条结实的手臂正环著她的腰。
睁开眼睛, 入眼是周小沐趴在床头边上呼呼大睡。
由于周小沐夜晚睡觉不老实, 总是翻来踢去, 她躲著他只好往边上蹿,又怕他掉地上, 所以睡的不好。
后来睡著睡著,大家都换了方向顺过来睡,周小沐坚著靠床头, 小脚抬高高, 睡相特别可爱。
不知自己和他什么时候靠在一起, 她抿著唇,勾起一抹笑。
生物钟让她近来醒得特别早,她看了下时间,该起了。
图子歌微微转身, 目光触及他的睡颜, 其实,她真挺想他的。
感觉自己挺没出自己的,内心叹气,末了,小心拿开他的手臂,起身下了床。
洗漱过后在洗手间里自己简单收拾了下,换好衣服出来。
走到床边, 亲了亲小沐沐的小脚,转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她不知道从何时起,他的脸庞已印在她脑海里,可能是在她嫁给他之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让那时不懂情的她便沦陷了。
图子歌真人秀拍的顺利,导演没说过什么,副导考过她几次,镜头感好,表现也自然。
这天拍摄间隙,导演要求加一场大家哄她做t台表现,这点她自然驾轻就熟。
服装组准备几十套服
装,让她挑选。
她随意挑了几件,拍摄时,大家按要求哄她,道具把衣服推过来给她选。
她把那几件衣服挑出来,然后换了一套。
接连几套,表现出她t台的功底,其中一套中性风衣,随著音乐在笔直光洁的t台上帅气的起步,回转,摆拍。
回转时,阔步向前,手卡住风衣腰带一拉便解开,双手在衣襟处一挑,刷的一下,风衣滑落。
脱衣那一瞬间,真有股英姿飒爽的气节,里面是一套红色半身裙,紧紧包裹著她纤细的身材。
大家拍手起哄,直嚷著太帅了。
她微微侧目,不知怎么地,觉得这些人太虚伪,估计只有孟肖的笑容,算得上是真心。
小秀展结束,已经是二个小时过去。
图子歌回去换了自己的衣服,再回来时,有人过来跟她说话,也有人依旧当她不存在。
孟肖手搭在椅背上,唇角微扬,眸子带笑。
“还要继续拍,累死我算了?”
之前一场秀,她几套服装,几种简单的造型,已经耗了她一半体力。
“是谁眼尖发现你这颗新星的。”
“齐岩啊,我经纪人。”
“有眼光。”
“算了吧,他见天骂我没出息,不上进。”图子歌跟孟肖相熟又聊得来,所以说起话来只打实说。
导演说继续拍一场,她喝了点果汁补充体能,刚要上场,盛浅予的电话来了。
导演喊了她一嘴,她应了声马上来。
“图图,陆沉远那部戏居然给我打电话了。”
“可不,我不适合。”她一边说著,一边跟大家往拍摄现场里跑。
“那我更不可能,为什么打电话说让我去试。”盛浅予完全懵的状态,她一个师范学院学生,跟演戏完全不搭边。
“图子歌,快点就位只差你了。”导演在那边喊著她,图子歌没听清盛浅予说什么,直接回了句,“小予我这边拍摄呢,有事晚上说。”
挂了电话把手机递给小西,跟大家说了抱歉,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她彻底把盛浅予这事给忘了,今天的节目拍到后半夜一点钟,她累瘫了,回去就趴在床上,脸都没洗。
她忘了提醒盛浅予那里有吻戏,当想起时,已经晚了。
真人秀拍摄已经过去二十天,还有一周就能结束。
图子歌很想念周小沐,还有,周小沐他爹。
脑子里时不时就蹿进他的身影,忙时只能摇摇头,挥去他带来的干扰。
那次之后周凌川只打过一个电话给她,还是说陆沉远帮她觅得一个综艺节目嘉宾,让她拍完节目就过去。
之后再也没打过电话给她,她其实挺郁闷,自己那天都主动了,他还要怎样?
这天,节目组给大家的命题是演戏。
她哪会啊,她跟孟肖分到一组,孟肖带著她,一点点把她生硬的演技修正,抓她的闪亮点。
她要演一个病人,孟肖是个医生。
她化了妆,跟孟肖一边对戏,一边在他的带动下表现自己的剧情。
半天时间磨合,她都快崩溃了。
在休息室休息,小西告诉她,林姨的视频让她有时间回过去。
她找了个角落,给林姨发了视频。
视频接通,林姨人没出现,在视频里喊了声,“沐沐睡觉呢,真不是时候。”
“又这么不巧,想死他了。”她哀嚎。
“图图啊,小沐沐天天念刀你,要不,你拍完这个节目就别干这行了,先生那么有钱你干嘛非要自己给自己较劲。”
“他有钱是他的事,又不是我的。”她哼赤。连个电话都没有,还指望他什么呀。
“什么叫他的你的,是你们俩的。呀,图图你怎么了?受伤了?脑门上包扎那么大一块,拍节目伤著了,要不要紧啊,怎么伤成这样还拍节目,你们节目组就那么著急吗?”
图子歌一句话没插上,林姨还直接挂了视频,她望天,还让不让人说话了啊。
下午的一场戏,她表现得也算说得过去,孟肖安慰她毕竟是第一次演剧中人物,已经可以了。
她还是觉得自己跟他们比差太多,虽说她也瞧不上那些牛哄哄的咖们,但人家确实比她强,她这一点心服口服。
今天收工算早的,不到九点,吃了晚饭回到房间,脱去衣服冲澡,刚冲完澡,关了花洒,听到敲门声。
她拿过浴巾擦了擦,用毛巾包住已经长了的头发,裹著浴袍拉开门,“来了来了。”
她走到门口,“谁啊?”
“我。”沉沉的声音,落在她耳朵里,心都跳了下。
她打开门,周凌川沉著脸看她,目光在她身上搜寻,没发现什么,迈开长腿直接走了进来。
图子歌关上门,回身紧了紧浴袍。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周凌川转身,在
她脸上又是紧盯著瞧。
“别这么看我,怎么了?”
周凌川摇了摇头,没说话。
“有事?”见他一直不说话,她歪著脑袋,上扬著眸光看他。
“林姨说你受伤了。”他半晌才开口,但见她没事,提著的心算是放下了。
“今天只是演了个病人,林姨都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好著呢。”她拽下包著头发的毛巾,在微湿的发上蹭了蹭。
周凌川薄唇微抿,末了,淡淡道:“没事就好,录节目时注意安全,我回去了。”
他说著,错过她的身子,直接向门口走去。
图子歌见他要走,转身叫住他:“周凌川,你打算这样晾著我到什么时候。”
周凌川步子顿了下,“路途远,到家就后半夜了。”
他伸手去开门,图子歌上前一步,一把扯住他的身子把人转了过来。
她抿著唇,眼底有急迫,也有难过。
“是不是亲眼看到了,就很难接受。”
“那你觉得,我会怎么想?”他反问。
他太冷静了,是不是在感情里,女人注定是疯狂的那一方。
“亲眼看到的,比听到的更让人相信。所以,你也相信眼睛看到的对不对,你也会生气是吗?”
“你的小伎俩,也就自己玩玩,我脑子没那么不清醒。”
“你什么意思?”她不懂。
“图子歌,我说我脑子清醒,没你那么混。”
“那你相信还是不相信?”她急了,急得眼底都沁出水光。
周凌川眉头一收,“我说得这么清,你听不懂?”
“你明知道我脑子不好使。”她负气的把毛巾摔在地上,心口窝著的火越蹿越高。
“我相信我自己。”
“周凌川,你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戏。”她用力的推了他一下,纤细的身子颓废地靠在墙上。
她近来压力很大,今天更是快要崩溃了,他又这样跟自己不咸不淡的,委屈和难过见到他时,全都涌了出来。
“我理解你当时负气而走,我气的是你不信我。但我对你没有过怀疑,只是你的做法……”
他说到此处,顿住了。
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浸满泪的眸子,紧紧的盯著他。
“太幼稚。”他深邃的眸子,黝暗得像一股强劲的漩涡,似要把人吞噬。
“我幼稚,是啊,正好衬托你的睿智和冷静。”她指了指门口,“你走吧,别跟这么幼稚的我说话,跟蠢人呆久了会变蠢,小心传染给你。”
“图子歌,你跟我肆无忌惮的任性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用最伤人的方法来刺激我……”
他没说完,她直接吼了句,“对,我就是仗著你喜欢我。”
是的,就是仗著他把她搁在心尖上,无论怎么哄怎么疼,她都这样肆意妄为。
周凌川紧锁眉头,转身就走。
在他即将开门的刹那,她开口问他:“是不是以后就不喜欢我了?”
他没说话,她却捂著嘴,不让自己的哭声冲破喉咙,但却无法掩埋她细碎的哭腔。她埋头,不想让他看见。
门,呯的一声阖实,图子歌捂著脸,无法抑制的哭了出来。
“走吧走吧,姑奶奶不稀罕你的喜欢,姑奶奶以后也不喜欢你了。周凌川,你这个混蛋。我也不喜欢你了,真的不喜欢了。”
“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突然,头顶上方闷闷的声音传来。
图子歌以为他走了,却没想他就在眼前。
她转头扑倒在被子里,哭得稀里哗啦。
“你走你走,再不走我打死你。”她一边哭一边骂。
周凌川什么也没做,只是矗立在床前,看著她哭听著她骂。
图子歌一边抽泣,一边吼著:“你还管我干嘛,我受伤也是我自己的事,你不是不管了吗。你不是有理吗,你都是对的,你长脑子。我什么也没有,空的空的空的,你走啊,别理我。”
周凌川见她撒泼打滚的模样,深眸不自觉蕴出一抹笑。
作者有话要说: 你走你走,你给我回来,你说啊说啊,别说我不听我不听
感脚著女人好善变,直男一脸懵逼。摔瓜,好好笑。
四十五
图子歌又哭又骂, 却发现, 身后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在被子上蹭了蹭脸,一转头, 正撞见男人带笑的眸子。
她嘴一憋, 哇的又哭出来:“周凌川, 你丫看我笑话。”
周凌川抱怀,唇角禽笑, “不算,但挺好玩。”
图子歌爬了起来,绰起枕头砸了过去。
“让你看我笑话, 姑奶奶笑话这么好笑?”
周凌川微微侧过身子, 躲过她砸过来的枕头。
“没见过, 所以想多观摩一会儿,你到底是让我走,还是不让我走。”他俨然是在逗她。
图子歌霍的站起来,抓住他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一口。
周凌川嘶的一下, 眉头微收, 眸子里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别咬了,疼。”他退了半步,掐著她的小脸抬起。
图子歌憋著嘴,脸上全是泪,周凌川捧住她的脸,姆指在她脸上拭著泪。
“好了好了,别哭了。”
“就想哭, 不行啊。”
“被你误解也不听解释,一走了之还振振有词,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哼,你还有理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他扣住她的胳膊,把人圈进怀里紧拥住。
她挣了下,他紧了紧手臂。
她破涕为笑,搂著他精壮的腰,头埋在他胸口,使劲蹭了蹭,把脸上的泪水鼻涕全蹭他白衬衫上。
“故意的是吧。”他语气带笑。
“就故意的。”她说著又蹭了蹭。
他无奈,紧了紧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小脑袋上,“别哭了,你这样子,真挺难看的。”
“……”
图子歌照著他胸口就咬了上去,可是除了咬到衣服,什么也没咬著。
“我什么时候好看过,你第一天认识我?就知道气我,要不是我忙得要死,早被你气疯了。”
他微微叹气,“图图,我的错误就是忘了教你怎么去爱,怎么处理夫妻关系,怎么建立信任和沟通。你年纪小又没处理过这么复杂的关系,所有确实会有些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