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信息框再次明晃晃地竖在车前,这显然是车前那个男人的身份信息,栖川源微微愣神,而后表情怪异起来。
又来?
怎么每次见到赤井秀一不是在车祸就是在车祸的路上,这家伙是车祸专业户吗?
第一次见到赤井秀一时也是这样的场景,那是最后一次轮回的十年前,也就是他16岁那年,在从组织回家的路上,这个人也是像现在这样,浑身是血地倒在了路上。
恢复记忆后他再次找到明美的联系方式,发现这七年间明美一直不断地在给自己发送短信,而在一条五年前的信息中明美说:
[哥哥,今天我在开车的时候有个奇怪的人突然摔在了路上,我按照你交给我的方法很快判断出这个人是在假装。
虽然我当时认出了那个人是哥哥你曾经认识的朋友,就是那个警察,不过你曾告诉我任何人都不能相信,所以我立马就调车离开了。
我有没有很听话?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国啊?]
[哥哥,今天我在组织里看到了那个警察,他是来卧底的啊,幸亏我当时没有停车,不然被碰瓷被赖上就不好了..]
栖川源默默汗颜,这家伙,每隔五年就会来上一次吗..
他们停车的时间太长,后面的车已经等不及,纷纷开始按喇叭,暴躁地伸出头朝着前面喊道:“喂!前面的车还走不走了,会不会开车啊?”
“抱歉抱歉!”
毛利小五郎忙跟他们道歉,然而附近又没有什么警察。而且这个人看起来伤得实在不轻,叫救护车也来不及了,他只好将人搀扶到后座,对着栖川源道:
“小鬼,到副驾驶去。”
『哦,栖川源乖巧应声,看着赤井秀一被毛利小五郎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后座,后座的两个小学生瞬间弹起来,满脸嫌拒地躲到了车角。而后座空间并不算大,赤井秀一这个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只能委委屈屈地缩起身子,看上去又心酸又滑稽。
然而即便是如此的大力,赤井秀一也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却根本就没有醒来的迹象,栖川源坐上副驾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渐渐充盈了他的鼻腔,他惊愕地回头看向那个看上去面色十分苍白的男人,喃喃道:
“这么重的伤?”
他是知道赤井秀一的身手的,难缠的程度跟琴酒不相上下,究竟是谁才能将这位棘手的孤狼逼到如此境地呢,竟然不惜暴露在众人面前吗?
“啊——,我的车啊!”
毛利小五郎忍无可忍地哀嚎一声,他打开窗户,将车里渐浓的气味排出车外,他毛利小五郎今天是招谁惹谁了?
遇见命案不说,又遇到绑架案抢劫案恐怖袭击,现在还被碰瓷?
果然他今天的运势是大凶吧!
“医生,怎么样?”
手术室的灯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熄灭,等在门外的三人瞬间把将要呼出的哈欠憋回去,挤到医生面前。
“没什么大碍。”
医生看上去脸色实在不太好,黑着脸摘下口罩:
“幸亏你们送来的早,再晚上几分钟就可以直接截肢了。”
毛利小五郎干笑着道谢,问道:“哪个?”
“哪个?那个小的!”
医生冷笑:“再晚一点,那个大的就不是截不截肢的问题了,能不能保命都是个问题!三处致命伤啊!这家伙能撑到医院也算他命大了,话说,你们不会是什么恐怖分子吧?”
『没有没有,毛利小五郎笑容僵硬地顶着医生戒备的眼神,“他们是被恐怖分子误伤的。”
医生冷哼一声,狠狠地甩了下手套,“行了,那个小的情况还好一些,那个大的你们就别去打扰他了,等他醒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