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哒哒哒!”

马蹄声破穿呼啸而过的凌风, 如长剑划破苍穹一般凌厉, 沉寂之中响起, 让人难以忽视。

众人瞩目, 只见队列之中一人骑着纯黑骏马, 缓缓走出,行到空旷处,身着甲胄,血迹斑斑, 高高的马尾随风飘动, 脊背挺拔,手执长矛, 所到之处留下一路血痕,眼神凌厉,气势逼人。

“我乃常威将军!速开城门!”

向长宁抬眸望去,虽在低处,气势却不弱半分,犹如胜者一般气盛。

向长泊见状紧锁的眉头舒展,不等出声询问,一旁的守将就颤声问,“我等奉命守城,贼首未削不敢放行。”

“贼首在此,速速放行!”

向长宁伸手挑起马侧挂着的两个包裹,红色刺目,包裹还在滴血,她经过之处留下的血迹就是此物所致。

守将见她手中的两个包裹,血水呼啦往地上流淌汇聚,不过一会地上就形成了一滩血迹,他不由得脊背发凉。

“开城门。”

向长泊才舒展的眉头又皱起来,不容置否的吩咐完就忙下城楼,城门打开,向长宁一手拎着长矛,一手拎着人/头握缰绳,慢慢悠悠的进城。

他站在城门口迎她,望着她脸上干涸的血迹,下颚处还有一道未愈合伤口,触目惊心,他见着她回来,除了欣慰外,满是心疼和愧疚,“阿宁。”

向长宁垂眸看他,神色微动,颔首道,“兄长,城外将士还请你安顿。”

向长泊:“你放心去。”

向长宁将长矛扔给他,临走嘱咐道,“我有个朋友眼睛看不见,还请你多加照拂。”

“好。”向长泊没有多想,点头答应。

交代完事情,向长宁一手拎着包裹,一手抓着缰绳,打马穿过寂静的朱雀街,往日此时早已热闹非凡,今日却不见人影,连太阳也遮掩了光芒,不敢冒头。

她抓着包裹的手越发用力,牙关紧咬。

今日,她要为枉死的将士们讨个公道。

——

大理寺。

李一鸣紧赶慢赶赶到,恰见一帮乱民硬闯,京城兵力最多的调去了皇城,余下的四处分散,现下兵未到,只凭衙役抵抗不住不要命的乱民。

刹那间,大理寺就被攻破了,里面的犯人和外面的乱民里应外合。

李一鸣细看,哪些五大三粗的壮汉露出的地方都有伤痕,一看就是受刑留下的疤痕,哪里是乱民,分明就是囚犯。

他来前就知道了刑部的罪犯放出来了,烧杀抢掠制造动乱也就罢了,没想到主意打在了大理寺上,这是要将“造反”昭告天下了。

李一鸣没有上前硬碰,思索了一下绕去了大理寺侧门,寻着小道搜索。

莘正元为就沈齐文不惜引起动乱,为的就是制造乱象引走巡卫,他能趁机带走人。

在李一鸣未去北疆前,他在大理寺做小吏,对其里面还算熟悉,只需思索一下最适合躲藏视线的逃脱路线,他就能轻易将人截住。

莘正元搀扶着沈齐文小心翼翼的躲藏,四下查看,突然眼前多了一个人,吓了他们怔住。

李一鸣凝视两人,目光落在狼狈的沈齐文身上,神色凛冽,“殿下要去哪?”

莘正元立刻将沈齐文护在身后,紧张的盯着他,绞尽脑汁的想要如何说服他放过他们。

沈齐文:“李一鸣,你放了孤,孤许你荣华富贵。”

“呵!”李一鸣冷嗤,毫不犹豫的拔剑,他等今日已经许久了,绝不可能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