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儒勒马,垂视他,“何人?”
徐原青大喜过望,扔掉缰绳行礼,“晚辈徐原青,有事想告诉将军。”
闻言,向儒微惊,条件反射的打量他,“你就是徐世子?”
徐原青看他身后带的都是全副武装的将军,严肃请求,“还请将军移步,晚辈有要事相告。”
向儒看他神情紧张,回头看了看带来的人,“无妨,你有事直说,诸位都是老夫信得过的人。”
徐原青一一看过在场的将军,有些他见过,有些他没有见过,他心中自然有疑虑,但向儒此时来军营带的是他们,说明对他们万分信任,他思想一下据实相告,“长宁无事,她现在北疆的一家客栈里。”
“什么?”
不止向儒震惊,随行的将军们都震惊不已。
徐原青再次重复,“向长宁安然无恙。”
向儒与随行的将军面面相觑,确定没有听错,他翻身下马到他近前,“此事事关重大,你若……”
“将军,长宁去北疆就是一个局。”徐原青着急的打断了他的话,生怕他不信自己所言,将所有事情托盘而出,“京中有人与太师和国舅传信,设计调走长宁,他们想以长宁为谈判筹码,扳倒向家。”
“向长泊受伤和阿远去剿匪,一切都是他们布的局,为的就是牵制向家,他们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沈齐文一事,崇明帝整治了朝局,大臣人人自危,此时向家再出事,不仅朝中大乱,北疆也会蠢蠢欲动,崇明帝无将帅可用,他们就能把控朝局,立何人为太子他们说了算。
徐原青:“将军此刻去军营,正中他们下怀!”
向儒闻言眉头紧皱,衰老的面容一牵动所有,整张脸都露出了苦相,他欲言又止。
徐原青看他听了进去这才松了口气,正色道,“长宁已经救出来了,太师和国舅的算盘落空,我已命人将消息传出去,长宁是陛下亲派的后援,北疆不敢在对她如何。”
“阿远那我已传信告诉他,长宁无事他不会轻举妄动。”
只要北疆和允州无事,崇明帝就不会对向家起疑,就不会落入圈套。
徐原青说完有些呼吸不顺,他微微喘息着,全神贯注的盯着向儒,时刻准备着与他再说道一番,直到他明白了此刻自己不能去军营为止。
向儒一双已经被北疆的风沙侵染,早已经浑浊不清,看不起神情,只见他眉头动了动,忽然抱拳下跪,沉声道,“世子深谋远虑救我向家,不,救的是天下百姓,老夫拜谢。”
他一跪,随他而来的将军们也下马跪拜。
猝不及防,徐原青惊住,扶他不动忙跪下,“将军言重了。”
他没老将军说的那么正气凛然,他一直想的只有身边的人,这一拜叫他一颗心悬着,实在受不得。
他将向儒扶起来,郑重其事的承诺,“将军信我,我不会辜负将军。”
向儒欣慰的点了点头,拍了拍他手。
将人劝住,徐原青长出了口气,扶着他上马,向儒与他并马而行,其他将军在后跟随。
徐原青马术不行,歪歪扭扭几次险些撞到向儒的马,他尴尬不已,想找借口先行一步,还未张口,就听向儒道,“我记得阿远刚学骑马时也是这般。”
“……”
徐原青更尴尬了。
“我听阿远提过你。”
徐原青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回什么话好。
向儒在马背上如鱼得水,透过岁月侵染的面容,可见少年时的潇洒恣意,他侧目看着徐原青,眼神柔和,“世子贵人,是我儿高攀了。”
徐原青咽了咽口水,忙道,“是我配不上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