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很早之前就清楚,他内心深处是阴险诡计,而他似阳光一样炽热,心无诡秘,是个至诚至性的人。
他带着面具与他结交,终有一日面具下的真容露出,他们便再不是同路人。
向长远将怀里人打横抱起,转身离开阴暗的牢房。
徐原青微微一怔,还是任由他了。
第67章
牢房外, 徐原青拍了拍向长远提醒他,他才将自己放了下来。
他发现每次自己支开向长远都没能如愿,不知道是向长远太聪明, 还是他手下的人办事不力。
向长远一脸严肃,他做事心虚,也不好现在就问,努了努嘴低头拍衣服。
“世子。”陈文敬如及时雨一般降临, 朝他行礼后瞥了向长远一眼,“郡主已经被沈玉泽带走了。”
徐原青点头, “我知道。”
他虽然怨恨怀国公和陆家,但他长的是一颗人心, 没有变态到要女儿目睹亲爹惨死的地步,他见怀国公前特意请陈文敬去放了陆秋灵,没想到沈玉泽先行一步才有适才的场景。
怀国公已死, 徐原青与原主积累二十年之久的怨恨有了出口,他一直警惕的心也得以松懈几分。
徐原青瞥了一眼向长远, 目光回到陈文敬身上, 郑重其事的行礼, “余下的事劳陈大人费心。”
陈文敬抬手回礼, “下官分内之事, 世子放心。”
交代完事情,徐原青拉着一言不发的向长远先离开了。
马车上,向长远沉默不语,往常都是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徐原青, 今日两人完全反了过来。
“你在生气?”
徐原青出声询问, 向长远这才扭过头看他,眉头微蹙, 欲言又止。
“此事是我不对。”徐原青承认错误,态度诚恳,见他眼神动容,犹疑片刻还是心中的实话说出,“但我不敢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向长远:“……”
眼前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从神情到话语都摆明了“我知错但死不悔改”,真是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向长远原谅的话不上不下的卡在喉咙里,生生再添了一把点怒的柴火。
他咬牙切齿的叫他,“徐原青!”
向来温和的人冷着脸突然发怒,犹如平地惊雷让人打颤。
徐原青颤了一下,梗着脖子看他,更加心虚了,弱弱的应声,“怎么?”
向长远看他理不直气也壮,即便自己已经生气了,他神情依旧强硬,毫无悔改态度,他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还是没舍得拿他如何。
马车行在朱雀街上,嘈杂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车内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紧张,谁也不肯让半分。
徐原青忽然想到了什么,眼里仅存的心虚荡然无存,他努了努嘴,“你气什么!我哪会背着你做事成了?”
向长远一怔,没来得及张嘴,就见他气呼呼的抬起下巴,阴阳怪气起来,“别跟我说什么心有灵犀,我不信这套。”
徐原青动了动身子偏向他,直勾勾的盯着他看,更加怪声怪气,“你讨喜的很,我身边哪个不偏向你,我但凡吩咐有关于你,不出意外保准办砸,他们明里暗里给你放黄河水,你倒在我这兴师问罪了!”
“什么道理!”
“……”
向长远听他有理有据说完,目瞪口呆。
早有耳闻徐世子于朱雀街骂遍京城高门大户,病恹恹的身体嘴巴倒是厉害,字字珠玑,将人得罪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