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行拜师礼。”左越说着就激动的跪下,即便小心了杯中的酒还是洒了一些,他红着眼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左越实诚,脑袋往地上砸了三声闷响,徐原青静静地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自己养的小孩,成别人家的了。
“好。”顾三知浅浅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向长宁直勾勾的盯着他,若有所思。
常老见状心痒痒,瞥了一眼寻娘,逗左越,“小孩,我可比你这师父厉害,你要不换一个师父?”
左越红着脸挠了挠头,把酒递给伸手的向长宁,“就不了吧,我觉得我师父很好。”
向长宁拉住顾三知的手把酒杯放他手中,“我也觉得他师父很好。”
“常老这是要与我抢徒弟吗?”眼见顾三知慌了一下,忙将就饮下,接了前面的话,却没接后面的话。
“切。”李一鸣筷子夹菜都不耐烦,一个个瞪了一遍,尤其是向长远恶狠狠的看了一刻才停止,阴阳怪气的说,“你们是要留这过夜吗?”
闻言,众人讪笑,逗动筷吃饭喝酒。
向长远最晚走,等徐原青上床歇息了才舍得离开,走大门要绕远路,他看天色不早了,府里也没什么人,就想着翻墙,行到窗边想起来什么,抬手敲了敲窗。
徐原青翻白眼,“你有毛病啊!”
向长远被骂了反而高兴,对着窗子说,“世子,明日见。”
徐原青:“……”
少年人的喜欢就是幼稚,还挺可爱,徐原青无奈的拍了拍额头,那就明日见吧。
第53章
翌日, 向长宁一早就和向长远一齐来了府上,徐原青半梦半醒间被强逼着起床,若非向长宁也在, 他真想发一通起床气。
向长远说了几句话便忙着离开,向长宁却不走,徐原青眉头一锁,不等开口, 向长宁便乐呵道,“我今日请假, 我已差人去叫李一鸣了,你快请常老来。”
“……”
徐原青无语, 怎么瘾这么大,一大清早就来。
向长宁看他眼神微动,忙侧身上前挡住去路, 掏出沉甸甸的荷包丢了丢,“我们不会算银两, 你走不了。”
早知昨日就不提了, 徐原青悔不当初, 深深叹了口气, 转身坐下, 抱着向长远送来的食盒昏昏欲睡。
向长宁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敲了敲食盒,硬是不让他安生,“阿远请罗姨给你炖的鸡汤, 你不尝尝?”
徐原青抬眸瞪她, 有她在他是睡不成了,没精神的坐直身子将食盒打开, 小心翼翼的取出里面的鸡汤。
色香味俱全,徐原青本不饿,闻到香味就勾起了馋嘴,尝了一口,鲜美顺滑,不腥不腻,罗姨好手艺。
向长宁伸脖子看了一眼,故意叹息着说,“你不知道,阿远一早就去厨房准备食材,听下人说罗姨醒了就迫不及待的去请人,我看他对我都没这么上心。”
徐原青听她话中的做作,放下勺子,抬眼看她,丝毫不配合她的戏,直接拆台,“少来,你嘴都没擦呢。”
向长宁一听,条件反射的擦了擦嘴,而后才反应过来他是诈自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那不也是托你福嘛,徐世子!”
“那换你生病你乐意吗?”徐原青阴阳怪气这方面鲜少落下风,听向长宁话里话外都在点他,很不似她平日作风,没想到大大咧咧的向将军,遇到弟弟感情问题,也难免委婉。
向长宁没在意他怼自己,急的是他没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一下就急的站了起来,“这是和你生不生病没有关系。”
徐原青看她浓眉紧蹙,一双眼满是焦急神情,向长宁说话做事向来没耐心,喜欢正面直说,即便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看她的神情也能猜到几分。
见她如此,徐原青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认真的反问,“和什么有关。”
“……”向长宁瞪大了双眼,恨不得将家弟明晃晃的心思全盘托出,奈何看着眼前人就想起那被阉割的刺史公子,为了家弟还是家弟,她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话忍住。
徐原青看她一张脸片刻就闪过多种神情,得逞的垂眸偷笑,继续喝他的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