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关于太子,寻娘神色严峻,眼中带着恶意,垂眸掩去眼中的忧烦,继续说,“他要血茴草的目的很简单,不想给旁人。”
这京中病患诸多,但在藏宝阁买得起药材之人,屈指可数,其中最为紧要的只有一人——从小病弱的徐世子。
徐原青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看来太子对他真上心,一点余地都不给他留。
向长远发问,“太子已经要了血茴草,你还是去来藏宝阁,是因为吟语琴?”
“正是。”寻娘点头,苦楚一笑,“我原想用空盒子先引乱,趁机盗取,没想到……”
后面的她没说,但结果大家都知道。
徐原青问,“吟语琴对姑娘很重要吗?”
寻娘咬唇点头,手抓着衣角,目光坚定。
原书寻娘是太子的得力助手,但后来倒戈男主方,将太子拉下台后消失不见,可见她对太子不是忠心耿耿,现下听了经过,极有可能与吟语琴有关。
“血茴草你且拿回去给太子,至于吟语琴……”徐原青沉默半晌,思忖片刻,正欲开口,就听向长远说道,“不如先聊血茴草,姑娘能得一株血茴草,想必再寻一株不难吧?”
他声音悦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脆。
寻娘侧目而视,见他神情自若,没有逼迫之色,而是询问,她扭头看,世子也看着自己,桃花眼微眯,也想知道答案。
“难。”寻娘如实回答,见世子神色微变,继续说道,“血茴草只有北疆盐地才有,如今边疆战乱纷争,莽荒遍野,百姓更是流离失所,斗米千金,跟别说血茴草这般珍稀的药材。”
说完,她见两人神色凌然,继续补充,“这株血茴草是前几年,战乱尚未波及边疆腹地之时,我亲自采摘,请医师朋友好生封存至今。”
向长远:“钱财不是问题。”
寻娘:“若世子能等,我这就写信给边疆的朋友请他们留意,重金之下或有希望。”
徐原青看向长远坐直了身子,怎么好似他才是急用药的人一般,一时无语,扭头拜托,“有劳。”
“不过……”向长远站起身来,负手走到徐原青身边,笑的意味深长,话却不是对他说的,“姑娘和太子谈的是什么条件?”
话又绕了回来,寻娘知是躲不过的,沉声回答,“吟语琴。”
“这好办,我……”向长远话音未落,徐原青抬手拉住了他的手,低声咳了几下,截断了他后面的话。
向长远见状紧张起来,见他掩嘴咳嗽还瞪自己,似懂非懂。
徐原青看他不再说话才停了咳嗽,回头轻推寻娘递来的茶盏,摇头谢了他的好意,“姑娘快将血茴草拿给太子去吧,耽搁久了恐生事端。”
“好。”寻娘果断起身道谢,而后拿着桌上的盒子,行至门边又想起什么,几步回来,“世子要的血茴草,寻娘定尽力而为。”
人走后,徐原青望着关上的门,思绪万千。
向长远看他沉思没有打扰,就近坐在他旁边,瞥了一眼他白皙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扣在桌上,收回目光静静地把玩茶盏等他。
屋内的香味与风裹挟,撩着茶雾,不过一会,温热的茶便成了凉茶。
徐原青感觉的一道灼热的目光,回头看去,果真对上一双明亮灼热的双眸,他生了一副好样貌,见多了神色诡异,龌龊的眼神。
久之,对人的眼神十分敏感,也辨的出好坏,这般黑白分明,不带欲念,纯粹欣赏的眼神还鲜少见,一时愣住。
冷风从窗而来,徐原青青丝微动,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别开目光,望着前面的挂画,“你刚才是想替她买了吟语琴?”
向长远:“我以为世子想用她。”
徐原青的确是想用她,但还不是最佳时机。
他知道用人之道,首要应是心甘情愿,最次才是胁迫,寻娘看着貌美较弱,可胆大豪爽,若是胁迫想想原书里太子的下场就知道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