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可爱的小豆豆人,左边别着小黄花,右边抓着小金鱼,这就是芋圆画的哥哥和自己吧。
可爱。看来小崽画起自己和哥哥更认真,方才画的郁策肉眼可见的敷衍。
他坐进躺椅,把芋圆和金鱼抱到腿上,再看时,发现在三个豆豆人旁边,还有一个画的最仔细的豆豆。
像是画了几遍都不满意,小孩反复的勾掉重画,最后纸都快没地方了,干脆画的很小很小,夹在两个小豆豆人中间。
旁边著有三个秀气小字,沈檀漆缓缓念出:“我的家。”
心口登时错跳一拍,天地失色,万籁无声,仿佛只剩下沈檀漆和他膝上两个孩子。
沈檀漆怔怔地看着那些字,看着那张四个憨傻可爱的豆豆人的画,几乎忘记了自己此刻身处何地。
我,的,家。
他在心底茫然地重复一遍。
直到芋圆有些慌乱地小声问他:“爹爹,是不是画的不好?”
沈檀漆倏然回神,发现纸上已经多了几点深色湿痕。
小孩手足无措的爬到他身上,用袖子给沈檀漆一点点擦干净眼泪。
他突然笑了,抱住小崽往怀里紧了紧,安抚道:“爹爹没事,刚刚风吹过来,有沙子眯眼睛了,我哪有那么爱哭呢?”
芋圆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钻到沈檀漆的怀里,努力伸长胳膊,就像郁策从前哄他们一样,拍着沈檀漆的后背轻轻哄着他:“爱哭没什么的,爹爹也可以做小朋友,做小朋友就可以随便哭了。”
沈檀漆眼睛微酸,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说道:“芋圆拿爹爹教你的话教我吗?”
“嗯。”芋圆眨了眨眼,把脑袋贴在沈檀漆的胸口,低声道,“爹爹说了,再大也是小朋友,是小朋友就可以随便哭,可以撒娇,当然也可以有时候不听话。”
沈檀漆心头涌上不知什么滋味,喉头微梗了一下,轻声道:“好,我听芋圆的。”
金鱼躺在他怀里,侧面看小脸圆嘟嘟的,像个包子,小孩见到他掉泪,也跟着想哭,哽咽了两下,没憋出眼泪,“爹爹,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这句话,沈檀漆早就料想过有一天崽们会问出来,但他没想到,尽管自己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真的面临这个问题时,却还是回答不出。
他沉默良久,在两个小崽额头上都亲了亲,问道:“金鱼和芋圆想要个家么?”
芋圆眼睫微颤,声音越来越小,反问,“我们现在不是家人吗?”
父亲,哥哥,他,爹爹。
他们不就是一家人么?
难道说,爹爹还是不喜欢父亲,想要离开他们?
如果真是那样,他不想让爹爹为难……
“是。”沈檀漆突然出声,捧住芋圆的脸,认认真真地说:“是家人,今天是,以后也会是,永远不会再变。”
芋圆和金鱼眼底瞬间有了亮光,高兴地钻进他怀里又是亲又是抱,活像两只黏人小狗似的。
在小崽们看不到的地方,沈檀漆拿起那张字纸,把上面每个小豆豆人都仔细看过,每道纹路都深刻地记在脑海里。
芋圆和金鱼想要一个家。
他告诉自己,沈檀漆,不能忘。
一定要想办法,想出既可以留下,又不会辜负哥和妹妹的办法。
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