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像潮水似的渐渐盈满眼眶,明知道不应该总哭,金鱼还是抹了抹眼角,声音轻轻的,“二蛋,我今天…不理你了。”
芋圆手一顿,手里的小锁直接被他不小心掰断开,小孩不可思议地抬头,“哥,你说什么呢?”
他擦掉泪,在芋圆震愕的目光中,哭着跑出正厅。
“我说我今天不要理你了!”
果然是吵架了,他可从来不这样发脾气。
郁策眸光微沉,从桌上拣出块包好的糯米糕,起身嘱咐沈檀漆道:“师兄在这看好二蛋,我去看看蛋蛋。”
话音落下,沈檀漆还没来得及阻止,郁策已经消失在原地没影儿了。
他是想说,就郁策哄孩子那技术,不如让他去吧……
但人已经走远,他也不好再说。
沈檀漆转头看向芋圆,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小孩手里那枚锁,被他硬生生捻做了一抹灰儿。
沈檀漆:?
好大的力气。
小孩眼睛红红的,委屈至极,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了哥哥,愈想愈火大,生气地扔下一句,“坏哥哥!他吼我,我今天也不要理他了!”
“……”
完蛋,看来他们要两边一起哄了。
第40章 目眩神迷(二更)
(四十)
沈家花苑的廊桥下。
郁策找到了在桥洞底下小河边嗫泣的小崽。
抱着腿,像只雪白的小团子,发顶两侧的绒角一颤一颤的,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太大声音。
只消看一眼,郁策的心便软塌下来,他缓缓走过去,俯下身子,在金鱼耳边道:“哭什么呢?”
声音来得突然,把小孩吓了一跳,瘦弱的肩膀抖了抖,抬起头,眼底蓄满一汪泪水,“父亲。”
小河似乎是从城外引来的活水,哗啦啦地在面前淌过,带来远处清凉的风。郁策撩开衣衿,坐在金鱼的身边,低声询问:“跟弟弟吵架了?”
听他提起弟弟,金鱼抿着小嘴,似乎是不太想回答,小孩揉了揉眼睛,轻声道:“没有。”
清风拂过,郁策“嗯”了一声,轻得似乎要融化在风里。
金鱼往他身边靠了靠,紧紧挨着郁策的身体窝着,眼睛看向自己的鞋尖,委屈地开口:“父亲,你觉得蛋蛋像小风车吗?”
闻言,郁策有些不解,困惑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小风车很漂亮,但是什么用都没有。”金鱼垂下眼,把自己抱得更紧一些,声音也愈发弱小,“就像我一样,我什么用都没有。”
话音落下,身边的爹爹似乎良久地陷入了沉思,半晌,给出自己的答案:“像。”
一个字,差点把金鱼刚建设好的心防再次突破,他哇的一声又哭了,这次是真真正正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郁策叹息了声,伸手在他背后拍了拍,说道:“像小风车不好吗?”
金鱼哽咽着说:“不好,像小风车,我就没办法和弟弟一样厉害,可以帮到你和爹爹了,你们也不会像喜欢弟弟一样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