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穿了冯婉的心思,池非的嘴角边慢慢有了笑容。
“之前是我自己想不开,始终纠结着这个问题,可一旦我想通了,我发现自己真够蠢得可以,你是谁的女儿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和其他人没有任何的关系。冯小婉,我知道之前做了很多的错事让你伤心难过,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和你继续在一起。”
他的爱情不想葬送在自己的愚蠢之下,那样抱憾终身的他,肯定会生不如死。
“池非,就算你想通了,你妈能想通吗?你会不害死我吗?”冯婉的红唇边挂着一抹冷冷的笑,很是自嘲。
她其实并不怕死,只是不甘心自己会被一个破诅咒给害死,那她死得也太冤枉了!
一说到死这个问题,池非便沉默了,紧抿着薄唇,沉黑的眸子里一片阴暗。
他无力去破除池家那个该死的诅咒,更不想让冯小婉替他去死,他该怎么办!
“东西给你拿来了,你帮她处理伤口吧。”
正当两人的气氛陷入无比尴尬沉默中的时候,张一山拿着东西走了进来,讳莫如深地看了两人一眼,便笑着放下了东西,转身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年轻人之间的事情,还是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
“把手伸出来!”
池非很快拿起了镊子,对冯婉开口。
冯婉沉默地看了他伸出来的大手半晌,终是将自己染血的小手交给了他,红唇抿得紧紧的。
“如果痛,你可以喊出来,不用逞强,在我面前你永远不需要逞强。”池非深深看了冯婉一眼,然后低下头去仔细地替冯婉挑干净手心里的玻璃渣子。
池非的这句话深深触动了冯婉的心,一瞬间她真的很想不顾一切扑到池非的怀里狠狠地大哭一场,可是不行,她一旦走出了这步,池非会因为她到池然的迫害。
池非时不时地抬头看冯婉一眼,看看自己是否弄痛了她。
在这期间,冯婉没给池非任何的回应,始终冷着一张妩媚的小脸,只是在池非用双氧水给她消毒的时候,她才皱着眉头嘶了一声。
消完毒后,池非用纱布把冯婉的两只手包得像粽子一样,惹得冯婉对他一顿乱瞪。
“你把我的手包成了这样,你叫我怎么工作?”
“先休息几天,伤口不要沾水,让大高好好照顾你,如果你不介意,我非常乐意照顾你。”池非扯唇笑得十分的灿烂迷人,惹得冯婉又给他一记快眼刀。
“池非,别跟我耍无赖,我不会对你妥协!”
说完,冯婉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朝外走去。
见状,池非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立即跟了出去。
“冯小婉,别乱跑,我送你回去!”
池非很快追上了冯婉,扯住了她的手臂才把她带进电梯。
冯婉懒得再做无所谓的挣扎,很快跟着池非进了电梯,下了底楼的大厅,垂头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池非也没有食言,很快将冯婉送回了她的工作室去。
“姑奶奶,你的手……伤得很严重吗?”
大高看着冯婉被包成粽子的两只手,十分的担心。
电影要开拍了,姑奶奶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纰漏啊!
“没有那么严重,一点皮外伤,是某人的包扎技术太烂了。”
冯婉横了池非一眼,然后坐下来问大高。
“今天被打坏的器材有多少,江波人呢?”
“打坏的器材起码值几十万,江波因为自责说不干了,你去劝劝他,让他别在这个时候撂担子。”
大高看了一
眼池非后,很快对冯婉说。
池非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还有那些新人演员很多说不愿意参演这部电影了,说要退出。”
刚开机就遇到了这么多的烦心事,真烦!
“器材可以再买,那些不想演的人用合同约束他们,约束不了的另外找,我去看看江波。”
冯婉快速对大高吩咐完后,立即跑去看意志消沉的江波。
“江波,大高说你不想干了,为什么?”冯婉直接开门见山问。
他们走到了这一步,她不许任何人有退缩或者离开的想法。
“冯小姐,我对不起你,今天要不是因为我的事情,开机仪式也不会弄到无法收拾的局面。”
江波用双手紧抓着自己的头发,愧疚不已地低着头。
“我怕他们以后还会来找我的麻烦,我不想连累整个剧组,你还是请别的导演来导这部电影吧。”
面对江波的无比的自责,冯婉只是冷冷地问了他一句话。
“江波,你准备放弃自己的电影梦想吗?不想成为一代知名的大导演,名留青史?”
她即使被打压到了谷底,也从未放弃过当演员的梦想,她拿了国内很多电影节的影后奖,可她还没有拿过国际知名电影节的影后奖,为此她一直在努力着。
“冯小姐,我没有放弃我的电影梦想,可是……”
江波慢慢抬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那不就得了!那些人我们不用怕,必要时可以报警抓他们,你好好给我振作起来,我不希望我的员工是个没有远大理想的人,相信你自己,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冯婉用十分坚定神看着江波,给予他最强大的鼓励。
如果一个人自己先放弃了自己,那他还有什么作为。
“好,冯小姐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加油,不让你失望!”
江波从冯婉的话里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原本灰败的脸色渐渐变得坚定自信起来。
他这次不能再失败了,一定要成功!
这边,池非拉了张椅子坐下,面对大高。
“大高,冯小婉这部电影的投资经费很紧张吗?”
“池非,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来嘲笑我们的,还是来帮助我们的?”大高神色复杂地看着池非,暂时不肯明确回答他这个问题。
池非之前那么无情无义地拆伙,这次又想干什么!
“我想帮助冯小婉,但你不可以让她知道。”池非犹豫了一会,如此对大高说。
冯小婉最近活得很辛苦,他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人苦撑再去。
“池非,你说拆伙就拆伙,说帮忙就帮忙,你让我到底相信你哪一句话才好。”
大高摸着嘴角边的伤口,冷笑。
池非,你到底把冯婉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