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就是不饿也得吃点,走,咱们去厨房瞧瞧去,看除了瘦肉粥还有什么吃食……”
看着对方微笑的眉眼,周翊君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停下脚步,面朝对方,语气复杂;
“阿青……你刚刚在想什么?”
是在羡慕玉书的婚礼吗?是在遗憾与我在一起连桩婚礼都不能拥有吗?
宋玉青被他问的一愣,然后出乎意料的居然脸红了。
他扭扭捏捏的看了公子一眼,语气讷讷;
“我,我就是突然想起,公子也曾这样一袭嫁衣,有些遗憾,我居然没见过公子穿嫁衣的模样……”
周翊君看着他的表情僵了僵,眨眨眼,开口,语气有些怪;
“你……你刚刚靠在门边,就是在想这个?”
宋玉青红着脸点点头,羞涩极了。
周翊君;“……”心情,就挺复杂。
看着宋玉青的红脸,他的脸上也渐渐漫上了点红,然后视线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他缓缓靠过去,趴在宋玉青耳边,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你想看,那我过两天穿给你看好不好。”
宋玉青蓦然睁大了眼,又惊又喜;
“……过两天?穿给我看?”
周翊君的脸色更红了,已经开始和宋玉青不相上下;
“嗯,穿给你看,不过没时间自己绣,铺子里有专门卖嫁衣的,过两天买一套,我们也可以来场洞房花烛……”
宋玉青;“……”
若不是还顾忌着是在院里,宋玉青是真想紧紧抱住公子脖颈,然后猛的一口啃上去啊。
他的公子怎么能这般好?
他的公子怎么能这般好!
人生在世,得此伴侣,幸哉,乐哉,再无所求。
两人间的气氛黏黏糊糊,而在院中打扫忙碌的众下人也见怪不怪,个个眼皮子扫眼他们,便主动离的八丈远。
那么久了,他们这些人就算是再愚钝,也觉查出两人间的苗头不对了。
不过,那又如何?
他们这些人都是院中老人,是从主子买下宅院后就跟随的仆从,他们曾眼睁睁看着主子多年孤单,看着主子白天活泼爱笑,晚上却形单影只,一个人坐在窗边对着月亮发呆。
而如今,周公子来了,主子再也不复往日落寞,而是天天眉梢眼角,喜悦带笑……
所以,哪怕他们觉察出了有些不对,可那又如何呢?
同桌而食,同榻而眠,白天黏黏糊糊,谈古论今,笑意盈盈,晚上早早进屋,灯火早熄,榻间温存。
哪怕是正常婚姻,又有几个会如此幸福的?
没人会阻止主子幸福,所以他们大家伙头一次如此默契。
不看,不问,不露出惊诧眼神,也不会朝外面泄露半句闲话。
低贱卑微如他们,也会有自己的是非观,也会用自己的弱小力量保护主子,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