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伴随着他在婚嫁场上的好行情,家中父母也开始审时度势的逐渐温和,笑脸相待。
他的待遇相比小时候,那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不可同日而语。
而就在这种男主角的人生蒸蒸日上之际,那个小时候便是家中骄傲的女主角,逐渐落到了污泥里。
女主角考出了秀才,可家中没有银钱供她继续读书,若是不读,她既没有赚钱本事,又没有种地才干,长此以往,她在乡下根本活不下去。
到了这会儿,村中再提起两人,那口碑措辞几乎发生了大反转。
男主角是那适合结婚的香饽饽,满口夸赞。女主角则是不事生产的二流子,没有父母供养,转眼就得饿死。
也就是在这种状况下,男主角学起了曾经女主角的精髓,偷偷的,开始报答起了女主角。
教她拣柴,为她缝衣,教她做饭,为她挑水……
零零碎碎,事无巨细。
他们的相处很沉默,一个教,一个学,没人开口挑破这层窗户纸,自然而然,两人的关系也从未得到明面上的承认。
宋桂儿的父母不会同意将香饽饽儿子嫁给宋知润这个弃子,宋知润的父母觉得女儿养不起家,也不会费心为她操持婚事。
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
再然后,便是宋族长怜惜孙女,亲自为她求来了宋玉青这桩,足以改变命运的婚事。
……
漫长讲述接近尾声,下首宋知润的脊背弯的更低了。
“宋老板,此时此刻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让你明白,我真的心无杂念,诚心入赘,我明白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提前说出,以至今天难堪局面,可宋老板你信我,我不是故意隐瞒于你,我只是觉得这段经历无伤大雅,我依旧是我,桂儿也依旧是桂儿,我们以前是邻居,现在是朋友,我们没有越轨之举,我们一直清清白白。”
话落,屋内气氛陷入长久寂静,宋玉青看眼宋知润弯下的脊梁,再看看旁边泪流不止的宋桂儿,心中感慨万千。
青梅竹马,郎貌女材,这么般配的一对却被世俗胁裹,弄成了如今局面……
可惜,当真可惜。
不同于宋玉青的感叹怜惜,一直在旁边听完全程的张如玉,则是嗤笑一声,话里嘲讽浓烈至极。
“啧,真是情深意重啊。”
她勾着唇,眉眼里却殊无笑意,一字一句,尖锐至极;
“这般情深意重的感情,那要没个后续,人生该有多遗憾啊,至于这后续是什么呢?”
“是攀上富郎谋财害命后的风光大娶?还是入赘之后纳侍娇宠?更或者是,一辈子冷漠对待枕边人,再默默在心里怀念一辈子的白月光?”
她的眼神落在宋知润越弯越低的脊梁上,眉梢眼角,咄咄逼人;
“说啊,宋姑娘,快说出你是准备实施哪个后续呢?”
气氛凝滞。
宋知润的面色寸寸惨白,此时此刻,她回答是错,不回答也是错,张如玉的提问太过尖锐,简直就是直面剖开以后婚姻的全部隐患。
哪怕宋知润是真的诚心诚意,可在这种时刻,她空口白牙的保证谁会信?
没人信。
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滑落脸颊,宋知润回答不出这种问题,便只能采用最笨的方法,忽略张如玉,又一次言辞恳切的向宋玉青保证。
“宋老板,我求你信我一次,我宋知润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我和宋桂儿从未逾越,我们不会有任何攀扯,不论是曾经,现在,还是未来,我们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