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觉得不敢置信,姑娘也同样跟着疑惑不解,可犹豫几天,姑娘还是答应了这桩婚事。
毕竟,不管对方内心如何作想,姑娘是真的没有选择了。
订婚,纳吉,送聘,成婚,顶着那个恶毒老男人的难看脸色,姑娘终是如愿以偿成了婚。
其实在成婚后的头两年,姑娘和自己对这位周公子是满心戒备的,毕竟周公子出现的太巧,太及时,太令人难以捉摸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不求回报的付出呢?她和姑娘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信。
于是刚出去开府的那两年,姑娘跃跃欲试的寻找着对方底线。
府内小侍一个接一个的抬进府,有戏子,有良家,有清倌,还有一个姑娘外家的小表弟。
这些小侍并不知姑娘和主君的约定,他们只知姑娘夜夜宿在他们房,从不踏进主屋,所以他们嚣张得意,恃宠而骄。
特别是那位文侍君,姑娘小表弟,仗着与姑娘小时候的一点情份,简直无法无天。
月银要比其他人多,衣裳要比其他人多,小厨房里饭菜一个不顺口就摔砸打闹,动不动就哭诉委屈,说什么他家落魄了,姑娘瞧不起他,慢待了他。
天地良心,作为姑娘试探周公子的活耙子,这位小祖宗的生活质量可比姑娘当初好了几倍不止,可就这,他还不满意,还非得闹腾着要和主君吃一样的饭,用一样的物,穿一样的衣,乘一样的车……
当真是胡搅蛮缠,不知所谓,人家周公子用的东西可都是人自己的……不对,不止周公子用的东西是自己的,那两年,几乎大家伙用的银钱都是人周公子的。
换而言之,是人家周公子用嫁妆养活了一大家子。
呃,其实现在想起来还怪不好意思的,但无奈当初被疑惑糊住心智,她和姑娘故意无视这些,硬着心肠一点点发掘真相。
后宅中想给主君找麻烦挺容易的,毕竟周公子不会把两人契约挂在嘴边,那时姑娘只需要摆出对主君厌烦不耐,再怂恿侍君挑衅找事,然后就可以稳坐书房,静待看戏。
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周公子在这种消耗中逐渐烦躁,在一次文侍君顶着大肚子,跑到主院耀武扬威后,他忍无可忍,终于压着脾气,对姑娘说出了全部实情。
第49章 成功和离
他说;“我心悦一人,但身份悬殊,被迫分离,所以要暂居此地,蒙蔽亲友的同时也争取时间,壮大自己,好为以后打下基础……”
咬牙撂出自己的目的后,再后面便是满目不耐的警告;
“上官姑娘,我知道你在千方百计逼问我的目的,现如今我告诉你了,你知晓了,那么从今往后,还请你好好管束自己男人,莫让他们再烦我——可懂?”
目的终究是问出来了,疑惑终究是被解答了,雪松以为姑娘会终于松一口气,却不想姑娘更怒了。
是的,哪怕姑娘在面对周公子的警告时满脸歉意,哪怕姑娘的怒气根本找不到缘由,哪怕……
可雪松与姑娘相伴多年,她就是能感觉到,姑娘在生气,很生气。
而这份气愤映衬到现实的表现是——
姑娘在读书之外的时间里,竟全部宿在了文侍君院中,并还五年三胎,子无异腹,真真打造出了个深情不移,独宠一人的人设。
苍天可鉴,雪松当初可是亲眼见证过姑娘是如何厌烦这位闹腾主的。
哪怕这位主,近些年来逐渐消停,如今更是开始往柔弱贤良这方面打造脾性,雪松也觉得自家姑娘简直牺牲大发了。
至于这种牺牲有什么用?
雪松这几年逐渐摸清姑娘心思后,内心觉得毫无用处,并且还可能将周公子越推越远,所以暗搓搓隐晦说起过,让姑娘尝试改变策略,攻心为上,如此天长地久,近水楼台先得月,也许……
但奈何姑娘自尊太高,不愿低头,后面虽是将文侍君撂在一旁,恩宠渐淡,但她与周公子的关系也未曾好转,那种两人见面后的气场,简直说声相敬如宾都硌牙。
对此,雪松默默在心里表示:
带不动,她真的带不动。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岁月匆匆,一晃六年,姑娘身后有充裕钱财做底,又有锦绣文章敲门,年前刚考下新一届的皇榜进士,入晋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