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中午,阳光热烈,两人本就坐在葡萄藤底下闲话,微风吹过,郁郁葱葱的叶子跟着动了动,有那么一缕阳光瞅准间隙,刚好映到宋玉青瓷白的侧脸上。
阳光为主,微风为辅,再加上宋玉青此时懒散散卧在躺椅里一脸惬意的模样……
苏主君不懂什么叫氛围感美人,只内心有些唏嘘的感叹:
如此美人,如此脾性,如此聪慧的赚钱手腕……还好出身低,还好名声差,不然,他可真不敢任这人在自己的宅院中来来回回。
“你当真定下了?”一番计较,他再开口的语气中虽还带着怀疑,心里却已信了大半。
宋玉青面上带笑;
“嗯,订下了,等过几日两边商量好具体日子,一定会给你发请柬的,到时记得给我随一份厚礼啊。”
苏主君没在意他懒洋洋的调侃,紧追不舍;
“这人是谁?是咱们苍云县的居民吗?年龄多大?相貌如何?父母做什么的?家中有无姐妹兄弟……”
宋玉青;“……”
很诡异,在这一刻,宋玉青居然有种被封建家长逼着盘问恋情的紧迫感。
他清了清嗓子,在对方虎视眈眈的目光中坐直了身子,斟酌开口……最终换来了苏主君的长久沉默。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这种诡异沉默足足延续了一分钟,苏主君才终于语气微妙的开了口;
“阿青啊——,你莫不是被人诓了吧?”
宋玉青无语;“……我不是,我没有。”
两人相识多年,又加上生意上的利益牵扯,虽不是心心相印,却到底交情不浅,在对方没有威胁到自己利益时,苏主君也是真的在为他着想。
“阿青,你知道什么是赘妻吗?你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会当赘妻吗?这正经家的好女子,哪个乐意被人戳脊梁骨骂,哪个愿意……”
宋玉青皱眉反驳;“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她家穷,我有钱,她需要钱财供养,我需要堵住流言,双方情愿,两全其美。”
苏主君不理他,大道理一套套的;“再说,咱们生而为男,这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就是,嫁妻嫁妻,吃饭穿衣,你就是再有本事,最后也得嫁人,也得隐于后宅,也得生儿育女,服侍妻主……”
宋玉青眉头皱得更紧;“……愚昧!都是愚昧!我虽是男子,可有手有脚,凭什么困于后宅蹉跎一生。”
苏主君继续当没听见,真正的拿出了当初教育儿子的态度来;
“咱们男子立世,本就艰难,一步踏错,便是满盘皆输,你为何非要淌这条路,循规蹈矩不好吗?安安分分嫁个养得起家的女子,再隐于后宅,插花养鱼,养子教女,这样不好吗?就像我曾给你介绍的陈掌柜,她虽有一儿一女,年龄比你大几岁,又有个自乡下买来的小侍,可她家产丰厚,赚钱能力不逊于你,更关键的是,她很中意你,不介意你曾经的抛头露面和偏大年龄,还说只要你成婚后安安分分待在后宅,她定会将小侍谴散,一心待你……”
宋玉青;“……”
他闭上了嘴巴,一脸麻木的又躺回椅子上,双眼望天。
唉,此时此刻,他居然莫名有点理解苏云朝那小子,虽说那小子确实讨人嫌,确实很叛逆,确实有点狼心狗肺……
果然封建家长要不得啊!!!
……
话分两头,这边宋玉青的婚事迅速定下,心满意足的开始筹备,那边苏云朝的爱情却不太顺畅。
要说原因也简单,就一个字——钱。
逼仄简陋的客房里,苏云朝一身素衣,眼眶含泪;
“王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要赶朝儿走吗?”
“是朝儿哪做的不好吗?王姐姐为何如此对我?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