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恶奴欺主,忘恩负义。
就连曾经给丹青做主的周家主君听到这个数字都愣了一下,随即面色难看。
“贱奴,他竟如此贪婪!”
站于下首前来禀报的周翊君面无表情,低声附和;
“是,孩儿已经查清了因果,他当年之所以私挪财物,是觉咱们对待他的方式有所不公,居然因为一些奴仆的怨言就罢免他,让他丢了面子,所以……”
周主君;“……”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变得铁青。
明明下首儿子的语气平板直述,规规矩矩,可他就是能从这些语句中听出讥诮嘲讽来。
毕竟,当初丹青虐待小奴的事情暴露后,是他不顾儿子意愿,强行将丹青挪到库房,最后又给他指了个婚……
咳咳!
他掩饰般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生硬的转了话题;
“我听说,你院里的一个小奴被你撵走了?为何?”
他问着话,眼神也跟着轻飘飘抬起望向下首,眼里的试探仿若实质。
下首周翊君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冷冷淡淡;
“能是为何!不过一介小奴,以往瞧他白净乖巧,便宠着了一些,不想时日久了,竟学着丹青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天天在院里碎嘴八卦,搅风搅雨,今日处理丹青,我这个主子还没发话呢,他这个奴才就开始越俎待庖,说什么会好好惩治下人——”
他眉眼未动,话里冷嘲却很清晰;
“我柳玉轩中有丹青这么一个蛀虫就够了,他想模仿,那就滚出周家,我院里留不起这么尊狂妄大佛。”
上首周主君眼睛微眯,并没有被他话里丹青带偏思绪,要笑不笑;
“哦——,这样啊。”
他偏头将茶盏放到桌面,话里都浸着几分笑;
“那还怪巧,我前几日才觉那小子心思聪慧,还想把他要来逗逗趣呢,这才几日啊,你就将人撵走了——”
他话拉长腔,意思莫名;
“这事赶事的,也真是巧极了。”
下首周翊君像是没听懂他话中意思,表情未变,轻扯唇角;
“确实巧,我院里一共就这么两位刺头,结果还都入了父亲您的眼,怎么不巧呢。”
周主君;“……”
理亏,无言以对。
父子两个一来一回,暗潮涌动,你试探我,我警惕你,明明骨肉至亲,却偏偏让人瞧不出半点温情。
气氛凝滞半晌,终究还是周翊君清了清嗓子,率先开了口;
“父亲——”
他微弯身子,眉眼低垂,神情温顺的半点瞧不出曾经尖锐;
“丹青如今被我羁押柴房,他昧下的钱财太多,且时日过久,连一半都还不回来,所以……”
他轻掀薄唇,用最温顺的表情说出了最凉薄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