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在知道对方对自己抱有不可告人的心思的时候,给他一种尤其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对方一口就能将自己吞噬似的。
所以晏麟一直都在避而不谈,能避则避,再且现在又有深渊君王当挡箭牌,应该问题不大……那只深渊君王呢?
晏麟终于想起了某只不见踪影的深渊君王,从浴巾中探出头来四下张望了一下,房间紧闭,却插着一面陌生的旗子,而一览无遗的房间内并未见到伪装成幼年形态的深渊君王。
这时,身边传来幽幽的嗓音,令晏麟打了一个寒颤。
“师兄在找什么呢?告诉师弟一起帮你寻找,可好?”
侧头,近在咫尺的面容甚至带着赏心悦目的微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线,然眼神却格外暗沉,仿佛盘旋着什么深不见底的黑暗般。
晏麟救生欲极强地指了指插在门上的陌生旗子:“那是什么?”
视线终于转移了过去,燕离微微笑了笑,手指勾着一缕湿润的黑发,在指尖划过。
“那个啊,是师弟新炼制的阵旗,可以防御一切外敌入侵,尤其是预防某些不轨之徒……师弟正好要送给师兄,便先测验了一下,效果还是不错的。”
……所以说,你就这么把深渊君王关外面去了吗?
等一下,这阵旗居然能防住深渊君王?这明显是属于极品法器的范畴了吧?!
晏麟目瞪口呆,以至于都暂且忽略了对方口中的不轨之徒,又转念一想,连深渊君王都能防住的话,岂不是连主角也……
晏麟喜上眉梢,笑纳道:“那便辛苦师弟了。”
燕离垂眼,目光穿梭在微微敞开的浴巾,窥见了白皙的胸膛,若隐若现的两个小红点,眸色微深,唇上却笑道:
“师兄永远都不必对师弟客气。”
晏麟这会儿心情转好,也不计较对方为什么出现在自己房间里了,并艺高壮人胆,打算过河拆桥。
他抬手推开被主角拢在自己身上的浴巾,灵力在体内运行一圈,便连发梢都在转瞬间被烘干了,侧头,再从主角怀里挣脱出来。
白色的里衣披在身上,头微微侧着,乌黑柔顺的墨发垂落下来,白皙的皮肤,明艳动人的脸蛋,大概是被灵气浓郁的温泉€€染过,双颊微微泛红,眼波潋滟,向来颜色浅淡的薄唇都加深了一些,非常诱。惑人上去咬一口。
并不清楚自己此刻模样的晏麟,正要下逐客令,突兀间天旋地转,他被按倒在了自己方才扔下的衣物之中。
尚未反应过来,下一秒,唇上便多出了一抹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瞳孔地震。
怔怔地完全回不过神来,又或许是太过于震惊,只能被迫感受着那抹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在他唇上肆意妄为、辗转反侧。
半响,始作俑者才趴在他身上低低地笑,在他耳边低沉地说:“收一点利息~”
“不过分吧~师兄?”
……
房间之中已经没有了某个主角的气息,门上依然插着那面旗子,所以房内只有晏麟自己一个人。
于是,他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倒在床上,埋入被子之中,只露出两只不受控制热得发红的耳朵,像条毛毛虫似的挪动。
良久,似乎感觉自己终于冷静下来,晏麟掀开被子,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两辈子都是单身汪,尚且纯情得一匹的晏麟,从未想过居然会被同性夺走初吻,而且对象还是主角!
说个笑话,主角强。吻了反派。
晏麟:“……”
不行了,只要一想起方才那一幕,晏麟就恨不得时光倒流,在主角的右边脸再印上一只对称的红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