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听到脆响声,慌忙丢下筷子冲出门来,大呼道。
“咋咧咋咧!这是又咋咧!”
怎么又摔坏了一个珍贵文物!
只见李瑁捂着手腕,面色不善地站在门边,旺财正在舔地上的甑糕,一脸贪吃相。
杨宇哎呀一声,冲着高宝儿喊道:“宝儿,你快来,快将旺财拦住!这憨狗怎么什么都吃啊,要是把碎碗渣子吃进去怎么办!”
闻言,李瑁怒视杨宇,心中格外悲戚。好啊,好你个杨玉!我也受伤了,你却瞧不见,只顾着那条野狗,难不成在你的心中,我当真连一头畜生都不如了么!
李瑁喉间苦涩,转身就走,却被一把拽住,只听杨宇关心地说道。
“你走什么?快把伤口给我看一下!”
李瑁倔强地背过身去,捂住伤口,冷冷道。
“死不了,不要你管!”
“如果是狂犬病,真有可能死人的!”杨宇更倔强,用力地将李瑁扭转过来:“快,把伤口给我看看,我看需不需要消毒!”
李瑁犹豫片刻,缓缓地将手掌挪开。杨宇忙凑上去看,只见那雪白皮肤上,出现了几道红印子,其中一道最深的,已经往外渗血珠了。
杨宇顿时急了,这可是典型的暴露伤,如果被感染了病毒可怎么办,这时候可没有什么疫苗!杨宇急得眼睛都红了,他轻踢了旺财一脚,埋怨道。
“你个贪吃的东西,急什么,又不是不给你吃!”说着他又拽着李瑁向厨房里走去,挽起袖子,将一壶凉白开往伤口处浇,说道:“我给你冲洗一下伤口,可能有点疼,你别动。”
李瑁看着杨宇那关心的举动,心中万种情绪翻腾,却也不再拒绝,任由对方给他冲洗伤口。待浇完水,伤口不再出血,且有些泛白,杨宇又端起一坛酒,说道。
“再用酒冲一冲,这个更疼,你忍住点。”
李瑁眼神微变,军中若是有将士受伤,军医也是这样处理的。只是向来娇生惯养的杨玉,又是如何知晓的呢?正想着,一股酒冲下来,李瑁没忍住,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你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杨宇一边动作一边劝道:“马上就不疼了……”
杨宇动作温和,语气轻柔,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在阳光下神采奕奕,美艳绝伦。芙蓉面、柳叶眉、秋水瞳,冰肌玉骨,李瑁怔怔地看着,不由得痴了。
杨宇嘟哝道:“……也有可能不是狂犬病,旺财不像是病犬,刚才只是护食,不小心抓伤了,而且旺财的爪子上也没有沾到口水。”
他的手腕突然被反握住,他忙抬头去看,只见李瑁正双目灼灼地看着自己,并问道。
“你心里还有我,是也不是?那你先前,为何要那般待我……”
杨宇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他不想欺骗对方,但男人的眼神又太过热忱、太过可怜,看的他心口发紧,忙低下头去,含糊道。
“呜……”
“这是何意?”李瑁紧紧握着杨宇的手腕,催问道:“你究竟有甚么意图!我已不再是当年的皇子、寿王了,如今我于你已是半点用途都没有的,你能凭白对我好?”
“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杨宇四下看看,紧张道:“想让周围邻居听见么?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现在也不是什么贵妃了,就是个普通百姓,你就不能忘记过去好好过日子么?”
“哼!你忘得了,我可忘不了。”李瑁冷笑一声,语气冷硬道:“难不成你当真生了一副铁石心肠么?我待你不薄,甘愿冒欺君大罪娶你进门,婚后我也待你一心一意、百依百顺……可你又是怎么待我的呢!你就不怕遭天谴么!”
杨宇打了个哆嗦,搞不好原主还真是遭天谴了……他低声道。
“……你、你受苦了。”
李瑁继续怒道:“你做了父皇的贵妃,你享受荣宠万千、富贵荣华时,可曾想过我么?!你想过我的尊严和爱情么!只可恨他是我的父亲,我的君王,是大唐最尊贵的男人……可恨我满心怨愤,却拿你们毫无办法!”
李瑁再也说不出半个字,站在那里不住喘息,一张俊脸憋得通红。高宝儿怯怯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劝慰。杨宇想说点什么,却被李瑁一把推开,对方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杨宇也非常心酸无奈,他同情李瑁的遭遇,可怜自己无辜背锅,也无奈自己不能说出真相。他只能站直身子,叹了口气,冲着那背影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