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正思考着,忽然从院里传来一阵犬吠声,一条土黄色的小狗企图从篱笆栅栏里挤出来。但因为狗身太胖,只有狗头卡在缝隙里,冲着杨宇他们汪汪大叫着。
杨宇被吓了一跳,还不等他回过神来,高宝儿就挡在他面前,摆出拳脚姿势来,严肃道。
“郎君莫怕!”
“我没怕。”杨宇拍拍对方的肩膀,惊讶道:“你竟然还会拳脚功夫?”
高宝儿收了姿势,微微垂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略懂。”
杨宇给了对方一个“你厉害”的眼神,走到狗子面前蹲下。那小土狗见杨宇他们并无恶意,叫了几声也不叫了,反而还乐呵呵地吐舌头,脑袋卡在那里,看上去格外喜感。
杨宇好奇道:“这户主人家不在,怎么单留了一条看门狗?”
“二位小郎君,离阿黄远些,当心被咬上一口。”忽然,一个陌生男声从背后传来:“二位从何而来?找这户的屋主又有甚么事?”
杨宇回头去看,只见一位粗壮的农夫,肩膀上扛着一柄锄头,正警惕地看着他们。
不等杨宇开口,高宝儿便上前一步,向对方行了个礼,客气道。
“我们是来投奔亲戚的,却不想走岔了路,寻错了地方。”
农夫说道:“听你口音,是西北人士?”
高宝儿再一躬身:“正是,长安城破,我们兄弟二人侥幸逃出,想来此处另寻生路。”
闻言,农夫面露同情之色,点了点头,说道。
“看你们二人的言行举止,倒也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竟是长安人士。敢问你们要去何处?又要去寻谁?兴许我知晓一二。”
高宝儿胡乱诌了个地点人名,农夫摇了摇头,说道。
“小郎君所言之人,我是从未听闻过的。不若你随我来家中,我家阿爷兴许清楚。”
“这……未免太过叨扰了。”
高宝儿忙对农夫作揖,却拿一双眼睛偷看杨宇,等他拿个主意。杨宇想了想,行礼道。
“那就多谢郎君了。”
农夫脸色一红,摸了摸后脑勺,憨笑道。
“我就是一寻常农夫,哪里担当得起‘郎君’二字,二位随我来便是了。”
杨宇和高宝儿慌忙道谢,跟在农夫身边,向村东头走去。路上,杨宇又问道。
“那户人家没人住么?”
农夫笑道:“这户人家早搬到临安县里去了,好好一座砖瓦房,竟是被阿黄占去做了窝。”
杨宇眼睛一亮,心中顿时有了个想法,却没有急着说出来。很快,他眼前又出现了另一座砖瓦房,比刚才那座还要大、还要气派。这一路上,也很少见破败的房屋,看来这座村子的经济发展水平果然不错,已经初步达到小康水平了。
农夫走进砖瓦房的院门,刚一进门,他便朗声喊道。
“阿爷,阿娘!有客人来了。”
一男一女两位老者从屋中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位年轻妇人。这三人都是普通长相,看相貌十分敦厚,不是奸懒馋滑之人。那老爷爷步履相当稳健,看上去比李隆基还要年轻许多岁。
农夫介绍道:“这二位是我高堂,那妇人是我家娘子,我是家中长子,还有一位小弟,在县城中做短工,另有一位小妹现已外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