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晌,谢拾檀的嗓音轻飘飘地传入耳中:“没有事,我不会在意的。”
溪兰烬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这哪是没有事。
谢拾檀语气很平淡,听起来跟那么回事似的,但他能明确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度鲜明的视线穿过帷帽,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哪儿敢动啊。
小猫咪不知道在场几个人的心思,只觉得溪兰烬很好亲近,在他怀里趴了会儿后,就开始撒娇打滚,翻身露出肚皮,轻轻软软地喵了声。
见溪兰烬没反应,又拿小脑袋蹭过来,拱了拱他的手,呼噜呼噜地叫。
仿佛在说“快摸摸我”。
溪兰烬的手抬也不是,不抬也不是。
耳边又响起催命似的一声:“摸吧。”
隔壁桌的江浸月已经兴致勃勃地嗑起了瓜子,发出快乐的笑声:“我说什么来着,曲楼主这眼线是不是貌美如花?哈哈哈哈哈。”
曲流霖谦虚:“比起谢仙尊本体的尊贵优美,还是差了不少的。”
能不能先把曲流霖和江浸月这俩唯恐天下不乱的打一顿?
溪兰烬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正纠结该怎么办的时候,眼角余光中,突然探出来只修长的手,握住溪兰烬的手,然后带着他,放到了小猫身上,轻轻摸了摸。
细细软软的绒毛,极度绵软的手感。
谢拾檀握着溪兰烬的手,引导着他的动作,嗓音清冷平和:“好摸吗?”
溪兰烬硬着头皮:“……没有你好摸。”
谢拾檀偏头乜了眼边上那俩,曲流霖和江浸月立刻笑容一收,装聋作哑地扭回身去,研究江浸月扇子上的山山水水。
他低下头,手包裹着溪兰烬的手:“嗯,喜欢我的手感还是它的?”
溪兰烬毫不犹豫:“你的。”
谢拾檀眼底掠过丝笑意,收回手:“喜欢的话以后养。”
“啊?”
溪兰烬万万没想到谢拾檀会说出这种话,有点傻。
“能让你高兴的话。”谢拾檀的指尖随意蹭过小猫凉凉的鼻尖,小猫顿时不敢乱动了,“无论什么,我都会做。”
溪兰烬陡然有种谢拾檀是亡国昏君,而自己是那个吹枕边风的妖妃的错觉。
他手法娴熟地撸了两把猫,让小猫重新放松下来,扭头好笑道:“家里不是已经养了六七只了,养不下那么多了。”
谢拾檀:“嗯?”
溪兰烬却不解释,挠着小猫的下巴,把小猫撸得呼噜噜个不停了,才送回去给曲流霖,然后各拍了拍他和江浸月的肩膀,微笑道:“两位,有空一起喝酒啊。”
曲流霖作为千里顺风行的背后主人,知晓的各方小道消息多如牛毛,溪兰烬的也不少。
比如溪兰烬喝醉酒后,就会撒酒疯抓着人练练。
他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拒绝,旁边傻傻不知情的江浸月已经灿烂地应约了:“好啊,阿霖那儿藏着许多难得一见的美酒,我们俩时不时还会小酌一杯,下次一起啊。”
曲流霖抱着猫,缓缓摸了摸:“……”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