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到走出大门也没听到挽留的话,溪兰烬叹了口气,看着密室的大门在眼前重新关上,这回没再乱跑,抱着膝盖蹲坐在密室大门外,等着谢拾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切看起来都没什么异常,谢拾檀的说辞和仇认琅的说辞也找不出什么毛病,但他就是有些没来由的心慌。

大门关得太快,他没看到,一门之隔内,无坚不摧的妄生仙尊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很快又稳下来,像是某种错觉。

谢拾檀知道溪兰烬就在门外等着,轻轻吐出口气,望向那截凤凰木,拉开衣袍。

层叠的法衣之下,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是这几日不断剖开造成的,否则以天狼血脉的自愈能力,很快就会让伤口愈合。

谢拾檀抬手招来那截变得晶莹漂亮的凤凰木,面色平淡地将它刺进了心口。

他手上曾染过心上人的心头血,而今以心头血浇灌神木,以求溪兰烬身体恢复。

很公正。

第56章

出于心中那缕隐约的不安,溪兰烬寸步不离地在密室大门口守了两日。

谢拾檀非常守时,两日一到,紧闭的大门就重新打开了,听到身后的声响,溪兰烬立刻起身转头,视线落到谢拾檀身上。

谢拾檀看起来和几日之前刚进入密室时没有任何差别,步态从容,一丝不乱,依旧是修为盖世无人不惧的妄生仙尊,那双天生淡漠的浅色眸子与溪兰烬的视线撞上,融化般变得柔软了几分,抬手示意溪兰烬看他手中的东西:“复苏了。”

枯死的神木被唤醒浇灌,愈发火红通透,美轮美奂,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溪兰烬只是顺着他的动作瞥了一眼,视线就回到谢拾檀的脸上,拧起眉问:“你的修为损耗了多少?”

谢拾檀回答得不紧不慢,语气平和:“比想象中略多一些,事后寻个灵气充裕之地,打坐恢复便可。”

要是谢拾檀轻描淡写地回答他“没损耗多少”,溪兰烬必然不信,死缠烂打也要问清楚真正的情况,毕竟已经枯死几千年的神木,哪儿是那么简单就能唤醒复苏的,他又不是傻子。

可是谢拾檀这么一回答,显得敞敞亮亮的,溪兰烬反倒被堵住了。

再疑神疑鬼下去,就跟自己有什么毛病似的。

溪兰烬讪讪地把到口的话咽回去,嗯唔了声,垂头去看谢拾檀努力的成果,漫不经心地伸手碰了一下。

神木上带着热度,触碰时恍若有活物的脉动一般,仅仅只是碰一下,也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磅礴灵气与蓬勃生机。

他的指尖停顿了下,往下滑,去碰谢拾檀摊开的手。

和神木的温度相反,谢拾檀的手冷冰冰的,跟块散发着寒气的冰似的,溪兰烬没防备,被冷得一哆嗦,却没退开,一把抓住了谢拾檀的手,下意识摩挲了两下,拧眉问:“小谢,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谢拾檀的指尖蜷了蜷,另一只手拉开被遮掩在袖子下的珠串,面色自若地回答:“雪凝珠。”

那截紧实漂亮的手腕上,一串雪白剔透的珠子无声散发着寒气,两相映衬之下,有几分圣洁之感。

哦,佛宗送给谢拾檀的圣物,助他凝神静气的。

溪兰烬另外一只手伸过去碰了一下,发现珠串的确极为冰寒,刚窜出来的那几丝狐疑又打消了。

然后才后知后觉发现,他一直抓着谢拾檀的手没放。

不仅没放,还跟个登徒浪子似的,抓着人家的手又摸又蹭的,显得相当变态。

嘶,谢拾檀居然也不挣扎一下!

恢复原形的谢拾檀溪兰烬挼弄起来没什么心理压力,但人形的谢仙尊一副高冷出尘、冰清玉洁的姿态,他就不怎么敢冒犯。

溪兰烬连忙松开手,干咳一声:“那我们去找仇认琅吧。”

指尖上的温度稍纵即逝,谢拾檀对溪兰烬这么快把手收回去不太满意,但没把他捉回来,点点头:“嗯。”

溪兰烬走在前面,没注意到谢拾檀迈步时动作稍微凝滞了一瞬,才又恢复往日的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