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被溪兰烬气笑了。
谢拾檀松开他的脚,探身上前,按住身下人那截窄瘦的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那么不想见到我?”
哪有,我是不敢看。
溪兰烬心里一吓,试图挣开谢拾檀的钳制,离他远点,但是腰上那只手按得太紧了。
身后的人似乎低下了头,细碎的呼吸喷洒在颈间,溪兰烬一阵鸡皮疙瘩,挣扎间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落入耳中,有种难明的暧昧,因为知道身后的人是谢拾檀,那种感觉就愈发怪异了。
谢拾檀是谁啊……是悬于照夜寒山之巅的一捧雪,与尘世间的种种污浊格格不入。
溪兰烬不好往亵渎人的方向去想,又不知道谢拾檀究竟想做什么,闷闷开口:“谢拾檀,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是我了,你……”
“你是谁?”
谢拾檀低下头,靠在他的颈侧,语气平平淡淡:“你不是折乐门的一介外门弟子,我新收的小徒弟吗。”
溪兰烬简直头皮发麻。
谢拾檀的语气越是这么平静,他就越能感受到这种状似平静之下的惊涛骇浪,要是这种时候谢拾檀看见他的脸,发现他就是死了多年诈尸的死敌,岂不是会气得直接掐死他?
想到这里,溪兰烬又想赶紧爬走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有动作,身后冰冷的气息又逼近了一分:“不听话。”
溪兰烬心里一突,直觉不妙,但还没采取行动,便感到谢拾檀的手指在他颈后抚过。
有什么东西被从他体内抽离出去了。
是不烬花。
还在化南秘境里时,谢拾檀修为尚未恢复,没办法帮溪兰烬抽出寒花和不烬花,只是尽力压制住两者的碰撞,暂时封印。
现在想抽出不烬花,就简单多了。
但只抽出和寒花打架的不烬花,后果就是本来平静了一点的寒花立刻兴奋地膨胀了起来。
谢拾檀掌心一握,抽取出来的不烬花精华便无声消散在了空中,只余一股余热。
他放开溪兰烬,慢慢后退了几步:“徒弟不听话,是当师尊的没有教好。当罚。”
溪兰烬浑身骤然一寒,许久没有感受到的那种血液都要凝固的寒意又漫上了指尖。
他刚清醒还没半盏茶时间的脑子又晕乎起来,和不烬花争斗了许久的寒花重新占领了这具身体,格外嚣张活跃,尤其溪兰烬这段时间修为暴涨,寒花也跟着又长大了好几倍,威力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溪兰烬被折磨得精神恍惚,下意识循着方才的热度蹭过去,想要钻进谢拾檀怀里,驱散周身的寒意。
短短的一截距离变得很远,他好久没被寒花这么冻过了,冷得几乎要哭出来,以往会主动伸手过来帮他的小谢却没动。
他委屈得更想哭了,歪歪倒倒地裹着股寒意撞进谢拾檀怀里,像个溺水抓住求生稻草的人,死死拽住他的衣角,但只是抱着,已经不能够缓解寒意了。
在极度的寒意之下,溪兰烬恶向胆边生,胡乱伸手扒谢拾檀的衣领。
雪衣银发好似神仙的仙尊端坐着一动不动,任由他扒自己的衣服,只在溪兰烬力竭时伸手托了他一下。
溪兰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像个勾引圣僧的妖精,只感觉谢拾檀这身衣服看着简洁,但实际上繁复得要命,好不容易将浮着银色暗纹的外袍扒开,他就没什么力气了,盯着那片裸露出来的肌肤,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上手还是该怎么做。
谢拾檀看他那副呆呆的、又不自觉依赖他的样子,压了压怒火,伸手抬起溪兰烬的下颌,狭长的眼底藏着与外表截然相反的阴郁:“这个样子就很好。”
溪兰烬用混沌的脑子思考了三秒,仅剩的一丝清明告诉他,感觉用手去摸人家的胸口怪变态的。
于是他用脸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