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溪兰烬那点慌张,白玉星倒抽一口凉气,愈发感觉自己是猜对了。
天哪,谢仙尊在上!
天哪,你们怎么敢的啊!
白玉星天生喜欢漂亮的东西,包括了长得漂亮的人,这也是他对溪兰烬和谢拾檀格外热情的原因之一。
他实在不忍看到小谢道友蓝颜薄命,沉重地叹了口气,给看起来很无辜的溪兰烬讲事情的严重性:“实不相瞒,因为家师曾是妄生仙尊的师兄,所以我小时候曾远远见过妄生仙尊的背影,光是背影,都有如山的威压,相当可怕……”
溪兰烬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谢拾檀。
很可怕吗?
还好吧。
白玉星继续委婉道:“所以我觉得,小谢道友对上谢仙尊,可能没有丝毫胜算啊……”
“?”溪兰烬迷惑中掺杂着莫名其妙,“小谢为什么要对上谢仙尊?”
自己打自己?
白玉星不说话了,拍了拍溪兰烬的肩膀,一张还有几分少年稚气的脸上,一派的故作老成,沉重地叹气:“你不懂,无论是谁,都会对喜欢的人生出占有欲,男人的嫉妒心可是很可怕的,哪怕是高高在上不惹凡俗的谢仙尊。”
反正他看的话本上是这么写的。
话刚说完,白玉星就感到放在溪兰烬肩上的手有点刺骨的发寒。
分明背后那位白绫覆眼,是看不见的,但白玉星总觉得自己在被一双淡漠的眼冷冷盯着,背后毛毛的。
他嗖地收回手,再次肯定了一下自己。
他就说了嘛,男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
溪兰烬大概理解了白玉星的意思,一时感到十分荒谬,无言地看着白玉星颠颠地跑开。
熟悉的冷香重新靠到身边,谢拾檀跨步上前,偏头问他:“他说了什么?”
溪兰烬哪敢把白玉星叭叭的那些说出来:“……没什么没什么,你千万别在意。”
在庞大又散乱的剑冢里足足绕了一圈,回到原点之后,溪兰烬心里有了点底,蹲下来在地上戳戳画画,头也不抬地朝谢拾檀招手:“小谢,你过来看看我画的对不对。”
谢拾檀出身名门,从小礼仪教养,行走坐卧,皆有规范,真没做过蹲下来这样的动作。
他愣了片息,才不慎熟练地半跪下来,倾过身去,嗓音平和:“如何,发现了什么?”
溪兰烬也就是习惯性那么一喊,喊完才想起谢拾檀看不见。
也是因为视线受限之后,并不影响谢拾檀的行动,才导致他老是忘了这件事。
但谢拾檀都这样靠过来了,溪兰烬也不好再说什么,支吾了下,才开口继续道:“方才绕了一圈,我发现插在地上的断剑并非全无规律,有点像书上说的‘七七剑阵’,只是书上的剑阵,是用四十九柄剑布的,这地方看起来更厉害点,是以八十一柄断剑布的。”
谢拾檀颔首,回答道:“七七剑阵以上古阵法简化而来。”
他在书上看的那是删减版,这里才是原版啊。
溪兰烬恍悟:“那它是不是得叫九九剑阵啊?”
话音落下,他就察觉到谢拾檀的唇角弯了弯,弧度很浅,似乎是笑了:“嗯,好,就叫它九九剑阵。”
溪兰烬愣了会儿,莫名有种谢拾檀很顺着他的错觉。
怎么会呢。
他心里嘀咕,一定是因为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