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 只见车外站着李无廷和德全,还有满头冒汗的樊状元郎。
宁如深稍微清醒了点,叫了声“陛下”。
他又坐起来探头, 身上还拢着毯子,“樊状元也要同我们一起走吗?”
李无廷, “……”
樊宛,“不不, 不是……”
等等, “同我们一起走”是什么意思?
德全实在看不下去了, 恨声提醒, “哎哟宁大人!您上错车啦, 赶紧下来吧~€€那毯儿也快给人还回去,别再让陛下久等啦!”
……上错车?
草!宁如深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
歉意告别了一脸魂游的樊宛。
宁如深垂着脑袋缀在李无廷身后随人上了马车:说起来,也不能完全怪他吧……当时外面停着这么多马车,他一眼只看到青色这驾。
学生时代,不也有上错自家车的时候吗?
他刚要蹭到座位上,就听李无廷问:
“睡得还好?”
“还……”宁如深出口的话一止,难得生出一丝警觉心,“不、不太好。”
李无廷,“喔,为什么不好?”
宁如深慢慢蹭到他旁边,“没有陛下的马车睡得安稳。”
对不住了,樊宛,无意拉踩。
实在是生存所迫。
李无廷冷硬的轮廓缓和了点。
对外面吩咐了一声“出发”,随后细细看向宁如深的脸颊:
“脸都睡出印子来了,请安的声音都叫不醒宁卿,这还叫睡得不好?那在朕的马车上,宁卿还能睡得多好?”
宁如深在摇晃的车厢中稳住身形,“臣…臣能睡得陛下锤都锤不醒。”
李无廷,“……”
片刻,他轻轻,“那怕是醒不了,宁卿。”
宁如深局促地埋了埋头。
€€
马车朝前方驶出一截。
李无廷自那声之后便没再说话,车厢中的气氛比往常沉凝了好几分。
宁如深朝人瞥了瞥:怎么了?
他不是都已经知错就改地回来了吗?
难道是嫌他跑错马车很丢人?但,他丢的不也是自己的人……
宁如深摸摸鼻尖,求问地看向德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