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在指定宫中休息,也不知萧寒用什么方法把人带出来。
寒暄后几人接连入院,梧桐树下洒满落叶,在阳光的映衬中变得尤为金黄,许羿踩着一路“咯吱”声,到树底躺椅上躺倒。
看到人的一刹那,许羿就知道萧寒把人都聚一起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文家要对对方下手的事。
他掀开眼皮,往那伙人的站立方向看,那人穿着一身墨衣立于远处,身姿卓越俊秀,既有清风朗月的文人风骨,又有锋利凌然的武将气质,在他之前,许羿从不知道会有人把这两样完美融合。
费云初出身大家,从小的功课教导自然而然也没落下过,这二人站在一起,倒是相得益彰,极为相配。
即使许羿知道,他俩不可能在一起,但看着这幅场景,还是觉得眼睛不舒服。
他干脆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让他们放马过来,我这辈子还没怕过什么。”
入院后,萧寒跟他们阐述了文家诡计,费云初转头对萧寒道:“你不必担心。”
“可如今是在中都地盘,他们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贺无双皱起眉。
“要不然你最近都别出门,秋猎也别去参加。”
“……”
许羿眯眼挡住太阳,打了个哈欠,这会儿也懒得再说什么类似“文家不会真的对她不利”这种话。
对方现在可拿人宝贝着,连一丝风险也不愿意冒。
“哎,姓许的,你平时鬼主意最多,怎么这回一声都不吭?”贺无双冲他喊道。
许羿冲他摆了摆手,声音懒洋洋的,“太后那儿去不了,武功我也不会,能帮得上什么忙,你们谈就是,不用管我。”
“他怎么了?”察觉到什么,贺无双转头看向萧寒。
“不知道。”萧寒皱了皱眉。
“他平时对你的事最上心,”贺无双啧声道:“说到这我还没问你,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萧寒抬眼往许羿的方向看了一眼,在面前人继续找茬前堵上了他的嘴。
他看向费云初,一脸正色,“云初,关于此事,我可能需要你帮忙。”
费云初的视线从远处的人身上移回来,“但说无妨。”
“齐王年岁已至,太后近两年也越来越着急,我想给他们一个机会。”
“机会?”
“对,不管他们要做什么,我这次准备遂他的意。”
听到这句话时,许羿耳朵动了动。
“是杀也好还是造反也好,趁现在时间仓促,可以逼他们一逼,文家若真要从你身上下手,你便假意被他们抓了去,我会派人在暗中盯着,他们不会伤害你。”
费云初微微一愣,“你想破釜沉舟?”
“没错。”
“承章,不是我不愿帮你,”费云初皱眉道:“连我一个外族人都知道,文家百年基业不是说倒就倒,你有把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