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离把人领到门口,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换好里衣再睡,小心风寒。
许羿心不在焉地应下。
等人走后,他靠在门边,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翌日。
昆仑山脚,数十里红妆一眼望不到头,洛飞尘驾马走在最前方的马车前。
微风吹拂花香,群山脚下的树上系着上百条红色流苏,洛飞尘回头对花轿里的人朗声笑道。
“清词,安儿他对你真是有心了。”
花轿里的人头上铺着红盖头,凤冠霞帔,珠光宝翠,闻言微微低头,青葱的十指攥在一起,看上去有些紧张。
“爹,您就别取笑我了!”
“哈哈哈哈……爹是看你们高兴。”
“……”
洛飞尘如今已年过四十,但岁月并未在其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剑眉挺立,气质沉稳,人逢喜事更是容光焕发。
前方不远处,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
楚玄离负手站在树底,侧影在熙攘的人流中尤为明显,身形颀长,神色淡淡,对面站着一个白衣男子,靠在一旁姿态懒散,长眉若柳,身如玉树。
他听说了一月前潘阳发生的事,看到这二人顿了顿。
洛清词听父亲突然不说话了,便掀起盖头朝轿外看去。
“爹,怎么了——”
语罢她也看到了树底下的两人。
“恩公!”她一脸惊喜道。
“啧,死丫头,礼成之前不能掀盖头的,坐回去,像什么样子!”
洛清词没管她爹黑下的脸色,把盖头扔到一边下轿,向二人那跑去。
“哎——洛清词!”
“恩公,你们是特意在这等我吗?”
洛清词跑到二人身前,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扫。
“大老远看到你的陪嫁队了,在这等着跟你说一声。”
许羿手持一柄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折扇,轻轻摆动,姿态举止翩翩洒脱。
“见笑了恩公,都是我爹给我准备的,还有我这一身,”说话间她伸出手,嫁衣上的首饰叮铃作响,“重的很,轿子里又闷,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
“洛清词!”
洛飞尘沉着脸色下马,把人拉到自己身后,“出嫁前与外男说说笑笑,成何体统!平日里我也随你了,如今关系到咱们家和昆仑派的面子,不得胡来!”
洛清词撇了撇嘴。
“回轿子上去!”
洛清词满脸不愿地转身,没走几步复又回头朝许羿笑道:“那恩公你们先到山顶等我哈。”
“回去回去,真不让我省心!”洛飞尘边推搡人边摆手,一脸恨铁不成钢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