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离把药碗递还给他,笑了笑,“多谢。”
青年面目线条本来就好看得过分,平时一个表情瞧惯了,这是许羿第一次看到对方笑。
他又愣了愣。
宛若寒冰消融,如沐春风。
虽说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抵不过眉宇间的沉稳淡定,即使浑身是伤,也不会有人觉得他处于弱势。
再加上对方之前喝药时的作为,许羿心里有些怪怪的。
“你为什么会突然回来?”没待他反应过来,楚玄离又转移话题继续问。
许羿面露犹豫,把在潘阳城的事完整说了一遍,对方听完后眉目沉沉,神色间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二人早有勾结,江左知道你回教的事,如此一来他还逗留在潘阳,那暗室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许羿皱着眉头自顾自分析,楚玄离一直不说话。
他凝视着眼前人,心里此时在想别的东西。
这人太敏锐了。
被褥间的手掌暗暗收拢,经脉中有一股不属于他的内力。
浑厚正中,纯阳温和,过了这么久还依旧留存体内。
没有十年功夫,即使是他也练不到这样。
他复又抬眼看向对方。
“许羿,”楚玄离开口打断滔滔不绝的人,“你到底是谁?”
这人总是给他一次又一次的疑惑和震撼,每一次都会刷新他的认知。
这话他问过很多遍,但这一回语气中不再是怀疑和冰冷。
他想了解对方,了解对方从哪来,为何要这样做,以后……又要上哪去……
对着这束沉沉的目光,许羿顿了顿。
他微微张口,末了还是不知该怎么说,看他一脸为难的样子,楚玄离偏过头,短而轻促地笑了一下。
罢了,管他是谁呢。
一切的来历缘由都可以不在乎,只要这个人以后能在他身边。
这世上本就有很多事说不明白。
以前在他活得最惨淡之时,他也曾想追寻出原因,为什么他会不知自己从哪来,又为什么要生来遭受那些。
后来他想明白了,不是万事都有个因果。
故此他从来不信什么天命之说,玄黄之理,若是命运可以靠天象推理,那他摸爬滚打的前半生就宛若一个笑话。
所以一开始才会对这“神棍”嗤之以鼻。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人,他又突然有些信了。
心里不免感到好笑,或许这人真的如同他所说,有什么看破命理的本事,好比上天派来的仙人,看自己太过倒霉来拯救他。
气氛寂静又古怪,许羿否决了脑中的很多想法,因为这些听起来都太扯了。
他决定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