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老太太便觉得,这事儿可行!
随即出门去寻人给儿子儿媳带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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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头,顾有田和顾张氏刚忙完一天的工作,累的肩膀红肿疼痛无比,只能趁着晚上休息时,互相为对方揉捏肩膀,企图减轻一些疼痛。
可这样下来,并不能为他们减轻身上多少痛苦,倒是两人本就累了一天,身子更加疲累了。
当初家里头情况要看就要好起来,最后却又突然之间急转直下,一家人措手不及,这个紧要关头上,爹又病倒了。
没了办法,总不能卖掉家里的口粮和田地,两人便一同收拾了行李,跟着村里人来城中,做一些苦工。
这工作累人,每天就是扛大包,做的全都是力气活,刚来的时候,就算两人长年累月的在地里忙活种地,身体强健,一时半会也适应不了,常常被磨的肩膀一片血渍哗啦,瞧着吓人的很。
不过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正是因为这份工又苦又累,没什么人乐意干,工钱才开的高一些。
和夫妇俩一块干苦工的,也就几个家里头实在贫困,揭不开锅的年轻人。
像他们这种中年人,很少有跑到这里打苦工的,城里头百姓手里有银子,自然是不干这种活,也正因此,他们干的活很多。
顾张氏叹了口气:“再忍忍吧,等挣到了银子,拿去给爹看好病,往后就不来了。”
“我哪里是不想忍,只是这领班的太过苛刻,天天说咱们两个干不了多少活,放屁!咱两个比那几个年轻娃干的多多了!”
顾有田愠怒道:“这领班的平日里瞧不起人也就算了,迟迟不给咱们结工钱,要我说,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做?”
和丈夫不同的是,顾张氏是个温婉老实的,劝道:“家里头爹还等着用钱,娘也不知能不能忙得过来……娃娃们吃喝也都是要钱的,咱们说不做就不做了,家里头咋办呢?”
正是因为家里没钱,他们才会出来城里打工,若是还像以前那样,家里头该怎么活下去。张氏劝了劝,自己想起来家里头的娃娃们,心下想念。
“也不知家里头怎么样了。”
抛下这不舍的心绪,两人沉沉进入了梦乡。
再难,也得过日子啊!
领班纵使如此行事,但至少给了个吃饭睡觉的地方,改明儿多说说,总能将工钱要过来的。
一夜过去,两人眼下通通挂了两个大黑眼圈,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
掬一捧清水泼在脸上,勉强清醒一点,两人揉揉酸疼的双眼,继续忙着赶工去了。
去的晚了,恐怕领班又要说道。加快脚步,没一会儿便重新投入搬货中。
年级终究是大了些,身子骨不如年轻人强健,中年夫妇已经隐隐约约觉得腰间越来越酸疼,甚至在放下货的时候直不起身来。顾有田知道这肯定是腰受了伤,想到家里头还要钱救命,就只能咬咬牙继续干。
一点小伤,应该不妨碍什么。大不了今晚上就多揉揉,多歇息一会儿就是。
日头很快到了晌午头,太阳热辣辣的晒着人,光是从太阳底下经过都觉得晒人,忙着搬货的顾家夫妇两个更是满头大汗,浑身上下的衣裳都粘连在了一起,汗水一出,衣服便贴在身上,难受的紧。
“快点快点,干完才能去歇!”
领班脾气暴躁,中年胖男人挺着个大肚子,一边不耐烦的催促着苦工们赶紧干活。这都多长时间了,这么一点货都搬不完,竟然还好意思找他要银子!天!他没找他们要赔偿就不错了!
“说你们呢!快点!”
屁股刚刚挨到地上,还没坐热乎,就被领班重新叫起来。顾有田已经快忍受不了了,正欲爆发,倏地想到昨晚上的话,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起身道:“哎,哎,这就去。”
到底是挂念家里人,夫妇俩半天都没什么精神。等肩膀上又多了件沉重的货物时,才终于回过神来。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