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
大堂中吵吵嚷嚷,顾洲白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儿,说:“三宝,你觉得他们谁说得对?”
三宝竖着耳朵听了一阵子,猛地听见陛下的问话,心里一个哆嗦,低头回答:“这……”
“朕觉得,他们谁说的都不对!”小皇帝笑出了声。要说匈奴侵扰边疆,事情可大可小,按理来说应该不至于让一大把年纪的大将军前去。顾洲白刚刚还在困扰,查了记忆,才发现分明就是有人在小皇帝耳朵旁边游说大将军有反贼之心,说他功高震主,手握大军,随时都可以行不轨之事。
可实际上,大将军一把年纪,落下暗伤无数,比谁都希望边疆不再起战。按照现在的剧情进展,大战一触即发。
也就是京城里还能有闲心讨论这事儿,换作其他地方,百姓早就战战兢兢开始想法子屯粮食了,大战一旦开始,大梁境内所有百姓或多或少都会受些影响,打仗要征丁,要征粮……
不过这些小皇帝当然一无所知。
“真没意思,说来说去就这几句话,按他们的意思,非要让朕把大将军砍了不行,呵,朕偏不!”
回宫之后,顾洲白立刻修书一封,传信给郑将军,还附赠一道圣旨,嘱咐道:“跑快点,赶紧给朕送过去,不然朕抄了你的家!”
小太监一个哆嗦,腿一软直接跪下磕了两个头,哆哆嗦嗦将圣旨接下,马不停蹄的给信署送去:“遵遵遵遵命!”
国库空虚,赈灾要钱,打仗要钱,关键是,小皇帝纵情享乐也要钱,现在整个国库就没剩下几个银子,顾洲白思索片刻,决定先抄一波家。
“宫里名册拿过来。”
宫人很快将名册捧了过来:“陛下。”
顾洲白接过来,百无聊赖的翻了几页,一边说:“朕的私库是谁管着的?叫他过来。”
三宝绕过来,说:“陛下,私库是赵公公管着,钥匙和账本向来放在他那里。”
“是吗。”皇帝刚刚翻了两页名册,就看不下去了,转而开始揪窗边的花:“他人呢?”
“陛下忘了?陛下刚刚把他派去河东河西做暗访天使,现下估计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小皇帝满脸不乐意:“什么?这个赵……赵什么来着,小赵子即将离京,竟然不将账本和钥匙放过来,太放肆了,来人啊,朕要抄了他的家!!”
这剧情猝不及防,三宝听的一愣一愣,劝解道:“陛下何必这么大火气,奴才派人将钥匙和账本取来就是。”
“哼,那也是,朕的身子哪能被他气坏。”顾洲白转过头来,说:“你去,账本给朕查清楚,少一文钱,朕就抄了他的家!”
紧接着,又念叨着:“赈灾花那么多钱,大将军为一直要钱,朕哪里来这么多钱,这钱为什么不会生钱……”
顾洲白往龙床上一躺,双眼无神,口中念念叨叨。
内室伺候的人不敢抬头去看,更不敢仔细去听帝王口中说的什么,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也不敢出。小皇帝一看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就生气,不高兴的说:“都退下。”
所有人顺从的退了出去,唯有一宫女眼光闪烁,趁换值快步离开了寝殿。
“统统,怎么样了?”
007:“她离开了。”
顾洲白侧躺在龙床上,盯着面前半透明的屏幕看,宫女低眉顺眼的离开寝殿门口之后,左顾右盼一会儿,顺着一个方向快步走了过去,没过多长时间,就找到一个宫门口的侍卫,耳语一番,塞了个纸条就径直离去。
这个侍卫显然也不是什么老实的,习以为常的颠了颠手中的银子。出宫之后,这张纸条辗转到了丞相府的下人手中,最后递到了萧丞相手中。
“原来是……”
顾洲白眼睛一亮,好,既然这样,第一个就抄站他队伍里的官员吧。
先帝在时,萧家出了两代皇后,姻亲更是多不胜数。萧家多年屹立不倒,尤其是两位皇后十分受宠,因此萧丞相官位一升再升,直至丞相。
到现在,萧承已经在丞相之位待了十年有余。小皇帝登基才一年,根本无力与萧承正面对上,朝堂中已经很多官员都是他的门生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