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王也不是个傻的,过了没几天,就听说了盛京的风言风语。连带着夫人出门赴宴,都得承受来自其他人复杂的目光。
这让她感觉十分不适,可是必须对方家中位高权重,最终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等回了安庆王府,便找了王爷诉苦:“王爷,你可知最近盛京内外都在传些什么?我出去赴宴都快要被人笑话死了,她们都说我这个王妃没有容人之量,连一个流落在外多年的孩子都接受不了。”
她越说越气,最后,她说:“王爷,若是传闻属实,将人认回来也没有什么,左右都是王爷的血脉,我是不会阻拦的。但这事儿若是个假的,也请王爷尽快封了那些人的嘴巴,澄清了这些流言。”
安庆王当然知道这事儿究竟是真是假,他有些尴尬,思考片刻后,肯定的对王妃说道:“不必忧心,此事都是些外头传的,没头没尾的东西信什么。这几天我会处理的。”
王妃得了答案,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只是在安庆王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前,她是断然不会再出门赴宴了。
随后,顾洲白趁着这个机会,派人将这件事情迂回的告诉张父张母。
这对夫妇心地善良,不应该遭受这样的欺骗,也不应该作为张宏清最后的出路。
张家父母本来也隐隐约约知道了点什么,毕竟盛京城中消息传的广泛,他们听到点什么也实属正常,不管这是从谁的口中。
安庆王很快就开始着手处理这件事情。这是流言,也只能是流言。
他最看重的儿子正在缠绵病榻,还有治愈的希望。且,就算世子早逝,他还有五六个庶子可供挑选,即便他们没有世子聪慧,但……
从他们之中挑选一个继承王位,总比一个流落在外还声名狼藉的儿子好。
毕竟养在府中的有点感情,流落在外的现在还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呢。
……
“爹娘,你们没猜错。”张宏清面色复杂,对张父张母说出了一切。
张家父母肯定是无法接受的,养了这么久的儿子,竟然是别家的?!晴天霹雷也不过如此了。
“不是,肯定不是。”
“我要留在京城,先前就说过。”张宏清跪下磕了三个头:“等我出人头地,肯定会回乡看你们的。”
这话的意思便是说,让他们回乡去,不要再来盛京,免得影响他认祖归宗。
不管张宏清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张父张母却是这么理解的。在他们看来,这和戏文中高中状元后就抛弃糟糠之妻和老父老母的行为没有什么不同。
事情很快平息了下去,安庆王既没有明面上的回应,也没有暗地里派人过来。
张宏清等了许久许久,等到身上的伤都痊愈了,都没等到安庆王来让他认祖归宗。
张父张母早就已经回了乡,留给他的银子没剩多少,张宏清又是个花钱不知道节制的,眼看着连吃饭的银子都快没有了。
一咬牙,便亲自递了帖子去安庆王府。
安庆王妃看见这么个帖子,好奇了一阵这是谁家的,正想让人进来看看,帖子就被安庆王接了过去,道:“这是什么。”
“不知道是哪家小子递进来的帖子,正打算叫人过来。”
安庆王一低头,面色古怪,沉吟片刻说道:“不认识的人递过来的帖子,往后就不要接了。”
安庆王妃温顺道:“是,都听王爷的。”
张宏清在微凉的秋风中等了又等,从清晨等到日暮,心中愤恨不平,同样是儿子,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差距,这其中必定有人阻碍他见父亲!
也是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扑通一声跪在安庆王府门口,高声呼喊:“儿子求见父王!”
这府上,只有一个王。
这么个清贫书生,怎么一个劲儿的冲着王府喊爹?
路过的百姓纷纷被震撼,这是什么年度大戏?!安庆王流落在外的儿子找上来了??
想起前段时间的传闻,路人感叹道:“这个书生郎不会就是说书的嘴里那个天降仙童吧?既然是赴京赶考,怎么还这么落魄,金榜明明早就出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