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顾洲白大大咧咧,丝毫不觉得自己不配做先生弟子,他理直气壮:“今日先生就是那么说的!我又不知晓先生心中想的什么,况且先生决定好的事情,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当然也愿意当先生的弟子,当时就答应了,不过先生说让我回府问问爹娘……爹,娘,你们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当然是同意了!

这种好事,八百年才落在他们头上一回,不答应简直是脑袋被驴踢了!

李氏:“答应答应,当然要答应了!”

武安侯:“自然是应下。”

武安侯也有了五十多岁,已经初显老态,但仍旧能从他挺直的背脊看出年轻时的风姿,他露出个笑来:“如此,我儿真是给爹长脸了,我们一家子武将里头,原来真能出个文人!”

顾洲白听着肯定的答案,高兴了:“爹娘都同意了,那我这就回去告知先生!”

张宏清若是直到他拜入先生门下,指不定要气的砸东西。

顾洲白乐滋滋的,先生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是对他大部分时候还算温和,只要按时完成课业,偶尔将自己所学所得与先生交代,再足够努力……先生就会一直维持温和的模样。

刚想站起来,就被武安侯按了下去:“陈先生要收你为弟子,我们候府也应该有所表示,待你回去后,向陈先生告知,改日我与你娘一同去先生居所拜访……”

李氏也十分赞同:“是了,陈先生是文人,文人都在乎这个,我们亲自上门拜访,也能让陈先生知道候府重视这件事儿。”

要是候府没个反应,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即便是平民之家,拜师也是要无比庄重的上门拜访的。

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师,亦如父。拜的师父,就是他往后生命中的另一个父亲,要将师父当做父亲一样恭敬孝顺。

而拜师礼也是十分讲究。

六礼束脩,九叩祖师,三拜师父师娘……总之,十分繁琐。

正好即将过年节,这除了六礼束脩之外,武安侯府还准备给陈先生送些年货彰显心意。

拜师礼的日子早已经定好,出了正月之后,新年的二月廿一正是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便定在了这时候。

作为同窗好友,曲文之和奚嘉雨自然得知了这个消息。

曲文之:“行啊,先生那么挑剔的人竟然能挑中你当弟子,看来你考状元也不是那么虚无缥缈了,说不准有机会!”

奚嘉雨则是有些羡慕,羡慕中还夹杂着一些复杂的情绪:“顾兄如此聪慧,先生能够看中也是理所当然。”

并非嫉妒,而是羡慕这样从容自信的人,羡慕顾洲白天资好,书看两遍就能融会贯通,不像他,要死读许久,才能勉强摸到点窍门。说自己努力想要又得不到的东西,别人能够轻松得到,说不羡慕是假的,人总是这样的。

奚嘉雨深深看他一眼,下定决心:“顾兄,我也一定要考一二甲进士!”

想要得到的,就自己去争取,怨天尤人最没有用,这是他从决意读书科举之时就知道的道理。

曲文之:?

你们又悟到什么了?!

顾洲白跳起来搂住奚嘉雨肩膀,拍了两下:“嘉雨定能高中!”顺便畅想起高中后的美好生活:“届时,我们三人均为进士,不论做什么都有照应,到时我请你们去踏青!去听曲儿斗蛐蛐!!”

奚嘉雨笑笑,有些无奈的说:“好。”

二月廿一时,春节的喜气还没有散去,街上各处都还有摆摊的小贩和游走的百姓。

武安侯夫妇俩与顾洲白一同乘着马车,带着精心准备好的拜师礼和节礼,缓缓停在了陈府门口。

第21章 侯门纨绔(21)

拜师礼十分庄重。

顾洲白今日特意换了件新衣服, 衬得整个人面如冠玉气宇不凡。

下了马车,顾洲白熟门熟路的,拉着便和武安侯夫妻,三人一同进了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