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

时间过得再慢,也有过去的一刻。在听到心心念念的大鼓声后,顾洲白简直要兴奋的跳起来。

为了面子,他听从安排,从容的站起身来,任由有人拿走自己桌上摆放好的考卷。

呼——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再让我写一个字!就一个!就一个啊!!”

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他紧紧抓着考官的胳膊,跪下恳求他。

男人痛哭流涕,似乎是还差一个字才能写完,正苦苦哀求考官。

“规矩如此。”考官面无表情,让人掰开了他的手指,收了考卷径直离开了。

这个小插曲让还没有离开的人窃窃私语。

“唉,这人也是可怜,不过人家考官也是按照规矩办事,若有机会,明年再考就是了。”

“这人年年考,年年不中,今年刚有了点希望,还差了一个字没写上,估计心里要难受死了。”

“……”

“……”

顾洲白看了一眼,大致收拾了一下东西,顾洲白在这狭小的监舍中一刻也待不下去,赶紧拿着包袱离开了。

直到重新看到明媚的天,呼吸到新的空气,他才感觉到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三日考试,武安侯府早就派人盯着考场,只等着小公子一出来就立刻回家。李氏坐在车中,担心极了。

原先她只听说科考题目很难,但这两日,她才逐渐了解到,原来科考最难得是在监舍中得时候,地方又小,还不能起身活动,冷了热了都只能自己忍,古往今来多少书生郎败在这儿。

也不知道洲白现在怎样了,可有受了什么苦…

顾洲白将包袱递给下人收起来,风风火火的坐上马车,见着母亲,之来得及说一句:“娘别担心,我什么事儿都没有,就是累了。”说罢,便闭眼休息起来,他太累了,三天都没休息好,眼圈下一片青黑。

武安侯府的马车宽敞,上边还特意铺着兽皮和丝绸,就是为了顾洲白除了场能舒坦点。

李氏见他一上车就闭眼,也不说话,看了看心爱幼子的憔悴面容,不禁心疼起来。

次日,顾洲白便按照之前陈先生的嘱咐,去了青莲书院找先生。

一见面,陈先生上下打量一番,便问:“此次考试感觉如何?”

顾洲白也没有大言不惭的说肯定能行,毕竟在系统面前什么都能说,但要是在先生面前这么干,早晚得挨罚。

他道:“应该还行。”

从童生试结束,陈先生就忍着没当场去找他们,到了今日得了这么个答案,心中的火瞬间就上来了,暴躁起来:“这是个什么话?还行又是什么样子,要是连个童生试都这么拿不准,还是趁早绝了科考这条心吧!”

顾洲白大大咧咧的坐下,将茶盏奉到先生手上:“先生别生气!学生的意思是,考试前先生就说我能考上,现在学生自然不担心,先生都这么说了,我还担心什么。”

这番讨巧的话并没有让陈先生消气。他先前说顾洲白八九不离十的能考中,是担心这小子头一回下场紧张,才说了这么句话安慰。

他那会儿可没想到能被用在现在。陈先生拉着脸,喝了口茶,算是不再气顾洲白又不讲规矩:“少用这话来搪塞我,我是问考卷答的如何。”

“童生试的考卷也没有我想象的那般难嘛!”一说起这个,顾洲白顿时来了劲头:“先前听同窗们说起这童生试,学生还以为考卷会很……哎呦呦!先生,先生别打!”

纵使不是头一回被这小子气,但这回还是被气的不轻。什么叫做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他的那些同窗们,哪个不是三更起来读书,寒窗苦读十余载,大多数人也就只能止步于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