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大床,厚重的地毯,鎏金雕刻的镂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木的味道。
有静心凝神之效,长久的闻此香,能让人昏昏沉沉,力气殆尽。
男人四肢修长,他的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里,两颊的肌肤犹如落到屋檐上皑皑的雪。
光色潋滟,却透着股灰暗色的苍白调子。
他正沉睡着,仿佛堕入了一个永不会醒来的梦。
须臾,谢郁开始呢喃,他不安的挣扎起来,扣在手腕脚腕上精细巧妙的链子发出细细碎碎的丁零当啷。
像是风在低吟,又像是雨在吟诉。
谢郁自睡梦中醒了过来,他仅容许自己有片刻的失神,便清醒了过来。
链子撞击的声音随着谢郁的动作一同响起,谢郁看到自己手脚上的链子诧异和愤怒刹那卷上心头。
他没有留意到萧丞就站在距离他不过几步的暗处。
萧丞正肆意的欣赏着他的表情,可是很快,他的愿望就落空了。
谢郁只愤怒了一会,就恢复了平静。
他似乎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处境,可笑的命运,沉寂的呆在原地,不挣扎也不抗拒。
只是沉默着。
两人一时谁也没有先说话,沉溺皑皑的雾气从萧丞的眼底弥漫而上。
占据了他的整颗心脏。
萧丞的心就是一座长年弥漫着重重迷障的森林。
里面危险重重,有着数不清的陷阱,危机四伏。
萧丞就是安据在森林里的怪兽,他盘踞着,计算着,一点点,慢慢的享用着谢郁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不太满足。
总是差了点什么。
萧丞还没想明白,身体已经替他作出了抉择。
萧丞缓缓地自黑暗中走出来,修长的指尖冰冷的不带任何温柔的挑起谢郁的下巴。
“我的元帅大人,真是不减半点风采。”
他俯下身来,轻轻的挨着他的耳边道:“还是那么的好看,真叫我心痒难耐啊。”
谢郁面色冰寒,萧丞却被白玉绸缎儿一般的脖颈上隐隐跳动的青筋所吸引。
他俯上去嘴唇擦拭过肌肤,触电似的火辣成一片。
谢郁大力的推开萧丞,直把萧丞推出几米远,他压低声音怒吼道:“滚!别碰我!”
萧丞碰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灼热而滚烫。
染上层薄而诡异的红。
萧丞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那块肌肤,他摸上自己的嘴唇,嘴角上扬的弧度如坠在花瓣上的蜜露。
谢郁却因为这个算不上吻的吻浑身汗毛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