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闭了闭眼,心里涌起一股不可言说的痛楚。
他知道再过不久,这双手就会因为剧烈的疼痛而肿胀,变形,最终只能像个垃圾一样从他的身体上被摘除。
白郁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悲鸣。
低低的,陈痛无比。
一下子就惊醒了趴着睡在床边的宴陆笙,他下巴上冒出青青的胡茬儿,眼睑下有浓重的青黑色,显然已经数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听到白郁的呼声,他急忙的托起白郁的头,月光也掩盖不住他眼底的星光,黯淡却又炙热:“怎么了?哪里痛?”
白郁怔了怔,他瞪圆了眼镜,瘦骨嶙峋的胸膛狠狠的起伏数下,然后他胡乱的挣扎起来,极力的想要挣脱宴陆笙的怀抱。
他尚且病着,力气不及宴陆笙的万分之一。
宴陆笙却顾及着怕伤着他,迟迟的松开手,黑暗的房间里两人犹如搏斗过的兽,气喘吁吁。
白郁扯下氧气罩,声音微弱却很清晰:“宴衡修,你还来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爱狗血,狗血使我快乐!
第七十三章
黑暗里, 宴陆笙身姿僵硬, 他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中,白郁冷漠的态度和眼神让他全身笼罩在寒凉之中。
白郁的身体依然很虚弱,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再度陷入昏迷。
宴陆笙俯身, 自上而下的看着白郁。白郁整个人半陷在柔软的床垫里,薄薄的眼睑轻轻的闭合着,秀丽的轮廓清瘦憔悴,修长的脖颈上青黛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正在变得越来越虚弱。
这个可能让宴陆笙感到恐慌, 他的手掌最终落到白郁的面颊上, 滑落到他平直的锁骨,胸膛。
白郁的肌肤冰凉,仿佛他的血管里流动着的不是血液, 而是冰渣。
他颤声道:“当年……你到底为什么会离开, 是因为生病吗?”他抿紧嘴唇,连指尖都在用力的颤抖着。
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源源不断的泄露出去。
如果白郁当年的离开是另有隐情, 那么他这么多年的恨意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无法想象,当年白郁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离开宴衡修, 又是怎样一个人孤独的在异国他乡求医治病。
他甚至不能确定白郁是否知道宴衡修后面的遭遇, 否则他为何会说出刚才那句话?
0599:“宿主,宴陆笙的恨意值往回落了, 爱意值章涨落落,一直在变动!”
0599:“为什么会这样啊”
0599还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白郁笑笑:“这证明他正在疯狂的爱着我啊。之前他以为我有愧于宴衡修,我就是造成他痛苦的直接源头。”
“现在却发现也许当年的情况并是他想的那样,他且痛苦着, 挣扎着啊。”
白郁悠悠道:“可以了,钝刀子割肉也只差最后一刀,把资料发给他吧。”
0599:“好的!”
白郁这次足足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他的情况乍然变得凶险万分。
宴陆笙直接从宅子里把他转到了晏家名下的私人医院进行进一步的看护和治疗。
白郁醒来时护士正在给他扎针,尖细的针头刺破皮肤,扎入血管,冰凉的液体顺着管子流入体内的感觉绝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