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感到宴陆笙逼近的体魄,那晚混乱的记忆如潮水涌入他的脑海。
他浑身发抖,忽然狠狠的推开了宴陆笙,几步就跑到了窗台前,窗外,正下着蒙蒙的细雨,从这里能看到一点隐约的青山轮廓。
一桶冰水从头浇哇到尾都不过如此,宴陆笙紧张的盯着白郁,他颤声道:“你下来!”
白郁看了看窗外的天,烟雨€€€€,很是美丽。
他再度回头看了看宴陆笙,高大的男人正小心的,慢慢的走过来。
白郁淡淡道:“你再走半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宴陆笙立刻不动了。
这里是二楼,白郁若是跳下去,就算不死也得残废!
宴陆笙白着脸,他紧紧的盯着白郁,伸出手道:“我不动,你先下来。”
白郁一条腿跨过窗棱,他坐在窗台上犹如一只轻灵的鸟儿渴望天空那版般,即刻就要飞走了。
那情景让宴陆笙感到恐惧。
白郁:“准备好了么。”
0599:“准备好了!开启特权一次!痛觉屏蔽达到百分之九十,无生命危险。”
白郁淡淡一笑,如烟雨中缓缓绽放的山茶花,美丽动人,却又遥远无比:“我骗你的。”
随即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宴陆笙凄厉的吼道:“不!”
然而他只来得及抓住一小块残存的衣服碎片,湿漉漉的地面上,白郁的血 犹如彼岸盛开的曼珠沙华那样猩红绚烂。
刺痛了他的眼。
第六十七章
“左腿腿骨折, 全身多处擦伤, 因楼层较低没有摔伤内脏……”
“患者落下的时候头着地……有出血,初步诊断脑颅损伤做好急救准备……”
……
宴陆笙很讨厌医院,从他有记忆以来, 见到宴衡修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在医院,那种无处不在的消毒水的味道让他恶心。
手术室的灯亮起,宴陆笙如同雕塑站在长廊外。
可现在躺在里面的是白郁,是那个几天前还在说着爱他的白郁。
宴陆笙面无表情的盯着洁白的墙壁, 他的脸色比墙灰好不了多少。
灯陡然熄灭, 宴陆笙挺拔的背脊僵硬的仿佛生了锈的柱子。医生从里面匆匆走出来:“止住血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了。”
宴陆笙声音嘶哑, 如同破败的风箱在嚯嚯作响:“什么意思。”
医生无奈的瞥了他一眼:“病人摔伤了脑袋, 虽然止住了血,可后期会发生什么我们也不敢保证,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的声音越说越小,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年纪比他小了一轮不止, 身上那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让人心惊胆战。
趁着宴陆笙还没爆发,医生匆匆的走开了。
白郁随后被推了出来, 宴陆笙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送进了重症监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