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是人,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在一旁陪着,伴着。
宴陆笙不是最好的人选,他还年轻,需要面对的诱惑太多。而白郁需要的是一份长久的舒服的关系。
这是头一次,他的心违背了他的理智。明知自己和宴陆笙有将来的不确定性太多,白郁仍然想赌一把。
他想一点点的慢慢地改变宴陆笙,让他快点成长起来。
就算是……哪怕有一天他和宴陆笙必须要分开,他也希望自己能在这段感情里从容的退出去。
白郁整理好自己的心绪,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小题大做,他毕竟比宴陆笙年长那么些岁数,不能一有事情就跟闹脾气的小姑娘一样。
他始终认为一段感情的稳固和经营是建立在两人平等的交流与沟通之上的。
白郁刚刚打开房门,一道黑沉的影子就扑到他的身上。他压根没准备好,双双倒在了地毯上。
宴陆笙眼疾手快的用手臂护住了白郁身体的重要部位,小声的道:“阿郁,你终于肯出来了。”
白郁没受什么伤,可一具结实强壮的成年男性压在自己身上也绝不好受。
白郁推了推他,“你快起来。”
“我不要。”宴陆笙自知自己做错了事,正心烦意乱,他怕白郁生气。不过这中间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宴陆笙却不肯去探究。
他只晓得自己要达到目标,不择手段。而现在白郁对他还未完全的信任,至少他还没有等到能把白郁打击到一蹶不振的时机。
在此之前他都要伪装的很好,今后的日子他也一样。
宴陆笙不肯起来,白郁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温柔的到仿佛能刻进骨子里去。“都多大人了,还像个小孩子。”
宴陆笙线条深刻的五官透露着一丝寂寥,他从来没有童年,更别提孩子一样的哭闹。他的记忆里,只有哥哥神经质的笑和母亲永远冷漠的眼。
偶尔,哥哥清醒的时候会摸着他的脑袋和他聊聊天。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温馨的记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宴陆笙知道了白郁。
一个永远活在哥哥的画板上,记忆里的男人。
从母亲的口中,他知道了许多。从此白郁在他眼里就不再是美丽的代名词,他是肮脏,是贪婪。
正是因为他,才让优秀的大哥从此疯疯癫癫,让母亲生活在痛苦和恨意里。
他对白郁累积的恨意在哥哥死后得到了爆发。
宴陆笙决意让白郁付出代价。毁掉一个清高冷傲的人有无数种办法,他能想出来的,一种比一种残忍。
宴陆笙就是蛰伏在黑暗的野兽,筹划着伺机而动,只要时机一到他就会让白郁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是鬼使神差的,当他看到照片里的白郁时,他产生了种强烈的冲动。
他不光要打击他,让他一蹶不振。他还要先给他希望,再把他踩入地狱。
让他也尝尝被所爱之人抛弃是什么滋味儿。
于是他回国,设计了酒吧的偶遇,他不会忘记白郁在见到他第一眼时惊艳的神色。
虽然只一瞬,但他敏锐的捕捉到了。
从小到大,宴陆笙看到太多这样的神色,他不稀奇。可是当他看到白郁为他露出不带一丝邪念的纯粹的赞美和惊艳时。
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有一刹那的满足。
勾搭上白郁,让他对自己放开心扉,接纳自己,过程比宴陆笙想的还要顺利。他就像个猎手,不断的引诱着白郁往自己的陷阱里走。
白郁……白郁有时候傻得让他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