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秋以牧差点就把林郁截走的事蒋易冥无法释怀,如果没有这件事,林郁久不会发生后面这许多的不幸。
秋以牧并不理会蒋易冥,他将筹划了许久的剧本放在桌子上,推给林郁:“这是我筹备了三年有余的剧本,我想找你来主演,你看看吧。”
林郁心口一动,他直直的盯着厚厚的剧本,却最终没有翻开它,他道:“秋大哥,我这个样子是不可能再上镜了,你找别人吧。”
蒋易冥冷冷地盯着秋以牧,若是目光能杀人,秋以牧现在已经死了千百回了,明知林郁的隐痛在哪,还去戳他的痛处,蒋易冥无比后悔放秋以牧进来。
秋以牧不为所动,他坚定的说:“这个电影只有你能演,它是属于你的,你也属于它,我不催你,好好的考虑,看过了再来拒绝我也不迟,我等你。”
蒋易冥重重的哼了一声。
秋以牧最后看了一眼林郁,他正垂头看着眼前的剧本,尽管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他也猜到他必定是纠结万分。
不过他并不着急,林郁一定会打开这个剧本,也一定会来演这部电影。
在他的镜头里,他自始至终都是主角。
第三十九章
林郁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剧本, 一言不发。
秋以牧走了, 蒋易冥便收起浑身上下所有的刺,他默默的看着雕塑一样的林郁,收起眼里所有的沉痛。
他走过去, 以坚定的姿态抱住林郁,想给予他一些力量和温暖,他亲吻着林郁的耳垂,“你想演就演, 你不愿意, 就不演。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林郁内心有些震动,这几句话有朝一日竟能从蒋易冥的口中说出来, 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令人惊奇。
林郁不解道:“那你刚才为什么对秋以牧那种态度?”
蒋易冥头埋在林郁的肩膀上, 闷声道:“林郁,我也会吃醋啊。秋以牧对你什么心思, 我比你清楚。况且如果不是他当时把你带走,就不会出车祸, 你也不会出事。”
林郁冷声道:“那也是因为你囚禁我在先。”
蒋易冥难过的看着林郁, 他何尝不知道,这世上没有谁比他更恨自己, 他眨了眨眼,挥散去眼眸里凝聚起的水雾。
发酸的鼻音还是出卖了他,他哽咽道:“林郁,我比你更恨我自己, 我恨自己为什么会犯下那样不可饶恕的错误,我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对你的心意熟视无睹,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是你知道吗,当我以为自己要死的那一刻,我想的是如果我能活下来,我到死都不要放开你。林郁,就算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你可以恨我,可以讨厌我,可我不要你难过。”
他摸着林郁脸上的伤痕,“我从来不觉得这些伤疤让你变得丑陋,就算你比现在丑十倍,百倍,我也会爱你。我只是不希望你再沉溺在过去的悲伤中不可自拔,你会有更好的人生,但这人生里必须要有我。”
林郁被蒋易冥一番深情的表白震撼了,他几乎无法直视蒋易冥深邃如海的眼眸,那里面有太多的悲伤和后悔。
还有着让人心悸的执着,林郁从不知蒋易冥对他的执着竟已到了这种地步。
让人窒息的同时,也无可逃避。
林郁如古井的心起了些许波澜,他忍不住朝后退了两步,“你放开我。”
蒋易冥看出林郁的退却,眼里划过一丝暗淡,他捧起林郁的脸,俯身深深的吻了下去。
他已经记不得他们之间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的接过一次吻了,从前他不喜欢亲吻,现在却恨不得每日都抱着林郁亲他个十次八次,把从前的亏欠都补回来。
他亲的很是小心,细致,温柔,却又带着独属于男人的霸道和无孔不入的荷尔蒙的气息。
林郁从未被蒋易冥如此小心,细致的对待过。
蒋易冥的温柔细致犹如毒品,让人沉溺其中。
林郁只觉得一股酥麻自尾椎升起,偏偏盘旋的落到他的心底。
原来被蒋易冥温柔的对待着的感觉这么好,可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不再需要了,至少不再期盼着了。
一吻完毕,蒋易冥只觉得血气有微微的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