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被他搞的稀里糊涂,完全无法正常思考。
林郁眼眸中一片混乱,秋已牧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林郁双臂环抱,如同一个受伤的小兽死死的抱住自己,拼了命的不让自己受到伤害。
他眼里闪过痛色,命运有时候就是爱开玩笑,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能好好的保护他。
秋已牧走到林郁的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林郁,我来了。”
林郁始终维持着紧抱着自己的姿势,不肯松手。
秋已牧长眉轻蹙,秋水一般的眸子掩上一层忧愁和淡淡的失望,他扶住林郁的肩,轻声道:“小郁。”
林郁这才从冗长的噩梦中惊醒过来,他慌张失措的抬起头,正对上秋已牧柔的和水一般的眼睛。
林郁身体往后一缩,战战兢兢又不敢置信:“秋已牧?秋大哥?”
“是,是我。好些了吗?要不要看看医生?”
林郁摇摇头,医生已经给他做过检查,惊讶的发现他除了受了点惊吓和外皮擦伤什么事都没有。
秋已牧看向依旧还亮着灯的手术室,这一幕和几个月前多么的相似。
只不过趟在里面的人已经从林郁变成了蒋易冥。
他从不认为自己应该感谢蒋易冥,只有这一次,他甚至无比的希望此刻趟在那里的是自己,这样林郁该担心的人就是他而不是蒋易冥了。
终于,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林郁看着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却无法确切的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他强装镇定,也只能勉强的明白还没度过危险期,要看护。
他点点头,开始转身往回走。
秋以牧连忙抓着他的手,又担忧又心痛,同时还有一丝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妒忌。
他道:“小郁,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林郁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对劲了,他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街上游荡。
林郁没有推开他,他犹如一个失了魂的木偶,乖乖的被秋以牧拉着走。
秋已牧把他安顿好,看着他睡着以后才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几日不见,林郁又消瘦了些。
猩红的伤痕已经没有前几天那么刺目,映衬在林郁过分苍白的肌肤上反而有种破坏的,张狂的美,犹如彼岸花的花瓣,凋零而妖冶。
秋已牧低垂着头,狭长幽深的眸子渐渐的亮了一些。
几天后,蒋易冥从重症病房转到了普通加护病房。
大约是身体底子好,当天晚上他就醒了。
蒋易冥受伤的事情只有公司高层知道,连夜从S市赶了过来,现在蒋易冥醒了,军心算是稳定了。
蒋易冥环视了病房一圈,有他的下属,医生,他们都不希望他死。
可唯独没有林郁。
蒋易冥的眼神一点点的黯淡下去,他道:“林郁呢?”
下属答:“检查过身体没事,前几天就出院走了。”
蒋易冥心里又痛又喜,喜的是林郁没有事,痛的是林郁果真不在乎自己。不过既然他已经醒了过来,他就要兑现自己当时说过的话。
他说过,只要自己还活着,他就绝对不会再放开林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