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君策低呵了一声,“嵇宴,沈执清,是朕低估了你们,不过没关系,就算这些人杀不了你们,你们今晚也走不出去。”
沈执清挑眉,“看来陛下还准备了后招?”
嵇君策将长剑插在地上,他握住剑柄摩挲着,叹了一口气,“西河玉京意图谋反,朕亲帅大军挥兵北上,南梁丞相勾结叛党死于乱军之下,你们觉得朕给你们安排的这个结局如何?”
沈执清鼓了鼓掌,“陛下既报了私仇,全了帝王颜面,还拿下了整个西河玉京,一石三鸟,真是完美。”
嵇君策:“…………”
这话怎么觉得像是在骂他呢?
沈执清收了手,懒洋洋的站在原地,“可惜了,你这么一个计划,最终却都要毁于一旦。”
嵇君策:“沈执清!你别高兴的太早。”
嵇君策低呵声响起的那一刻,王府之外火光冲天而起,瞬间映透了半边天。嵇君策笑了一声,“看来,已经开始了。”
不多时,沈执清就听见身后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穿着甲胄的士兵在夜色之下急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清晰,与此同时士兵手里握着的火把将整个王府映照的灯火通明。
离的近了,沈执清就认出领头的是南梁的龙虎卫大将军杜青,杜青于院外冲着院内站在台阶之上的嵇君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臣等救驾来迟,请陛下赎罪!”
声音洪亮让沈执清站在原地掏了掏耳朵。
嵇君策在看见杜青的时候,原本尚还有些心思不宁的心绪慢慢回落了下去,他将手背在身后,微微抬了抬下巴。“起来吧。”
他垂眸将视线落在沈执清与嵇宴身上,眸色里是上位者惯有的疏冷与淡漠,“两位若是现在束手就擒,朕尚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沈执清面色未露丝毫惧色,甚至唇上的讥诮之色都尚未褪去,他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子,打了个哈欠,“底牌露完了?”
嵇君策:“?”
沈执清偏头看向嵇宴,“赶紧结束,我困了。”
嵇宴屈指抹去了从沈执清眼角因打哈欠而晕染出的湿意,“乖,大戏才开场,看完再去睡。”
嵇君策:“………………”
这两个人是真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嵇君策拂袖低呵出声,“杜青,还不把他们都给朕杀了……”
“臣遵命!”
他们从京都皇城内带来的都是王军翘楚,沈执清与那人武功再高,也挡不过大军!
杜青盯着院中的两个人,手臂高举,“准备弓箭。”
身后士兵纷纷将准备好的剑驽拿出,长箭搭起,而箭尖对准的便是院中的两个人。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拉开,倒是院中的两个人一动未动丝毫未有惧色。
嵇君策:“沈执清,嵇宴,看来今天你们注定无法走出这里了。”
嵇君策:“杜青!”
杜青抬起手,“准备……”
突然,王府内想起了更多的脚步声,这一次更多更密集,四面八方像是将人群包围,杜青从军多年,单是听声音就知道是穿着甲胄的士兵一点一点的逼近,就像是……
杜青的脸色瞬间一变,他刚转过身,身后有小兵跑上前来,夜色之下,只见那小兵面上染着血,“将军不好了,我们在城门内并未找到玉京的军队,还……还遭遇到了伏击。”
杜青一把抓住了小兵的手臂,“北穆王呢?”
小兵低下头,“北穆王也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