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木黎略微沉吟了片刻,没有阻拦,“世子爷请。”

面前的这座风雪院被烧过一回,后来王府找人翻修了一番,里面的景与之前基本一致,只不过以前的老物件都没了,很多东西都是后来才添置进去的。

嵇梧刚将院门推开,一脚迈进去,不远处的屋门就传出一声被踹开的声音。

声音之大,几个人感觉这院子都仿佛被震得晃了晃。

嵇梧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记忆中,他这个弟弟做事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平时就算是天塌下来了,在对方的眼中也不过淡淡的一撇,而今怎么……

嵇梧抬手一指,“他怀里抱着的是谁?”

木黎垂眸冲着人回答出声,“南梁丞相。”

嵇梧:“谁?”

木黎:“沈执清。”

如果他记得不错,南梁丞相沈执清就是……

嵇梧眉头一皱,赶忙迈步进院。

*

嵇宴将门踹开,抱着沈执清进屋,就将人丢在了屋内的大床上。

沈执清撑着手臂起身,牵动着胸口的伤口让他的动作稍稍一顿,他捂着胸口咳嗽了一声面前就有一道阴影压了下来。

嵇宴攥住沈执清的手腕将人抵在床榻之上,那握着的力道太重,沈执清感觉自己手腕像是要断了,他拧紧眉宇单手扣住了嵇宴的手臂将人丢在了床榻上。

沈执清旋身而起,落在了床榻外的台阶上,“你冷静冷静,我一会再来……”

沈执清抽回目光迈步离开,耳畔却是突然风声而过,沈执清不得不侧身避让。衣袖翻飞似蝶,腰被一双手给扣住,沈执清眉眼眯起,伸手朝着人横批了过去。

嵇宴的手却是将人截断,“沈执清!”

沈执清:“松手。”

“不松。”

嵇宴握住沈执清的手腕将人拉到跟前,“我要一个解释。”

“正如你所见,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沈执清低咒了一声,将人一把推到了窗户旁的桌案上,桌子上原本放着的花瓶劈里啪啦的摔了一地。

沈执清朝着地上看了一眼,低咒了一声将人松开,嵇宴却是趁此时机揽着沈执清的腰将人抱坐到桌案上。

嵇宴双手撑在沈执清的身侧,将人禁锢在方寸间,语调之中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冷意,“沈执清,孤耗尽心思救了你,当不知你来这西河玉京竟是报着这样的心思。”

沈执清望着嵇宴凶红的眼睛,别开脸,“你不该救我。”

“你看着我。”嵇宴却是捏着沈执清的下巴将人拨了回来,“沈执清,你告诉孤,你真的,不想活了吗?”

窗外有风从外面吹动而进,沈执清长睫颤动,垂落下的目光望进了嵇宴的眸子,他刚要出声,嵇宴便扣着沈执清的腰,吻上了那唇。

这一刻,嵇宴不想听到那所谓的为什么了,不管沈执清怎么选,他都不会让人死,永远不会。

嵇宴的吻比任何时候都显得粗暴,像是要将面前的人吃拆入骨,沈执清的身子被抵靠在身后半开的窗棂上,攥紧了按在桌子上的手指。

嵇梧:“二弟你在里面吗?我带了大夫……”

沈执清的眼眸之中划过一丝清明:“有人来了。”

嵇宴勾着沈执清的下颚,“专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