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流云台自从划归到沈执清的名下这里就再没人进来,沈执清偶尔来此,也是看了一圈就走,从不在此留宿。今日沈执清心血来潮突然而至,流云台外唯一守着的就是皇宫之中的掌印太监张全。

头顶的月光高升,张全始终不见两个人出来,他交代了门口两个小太监一声,自己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刚走到大殿手还尚未将殿门推开,张全就听见了从殿内隐隐约约传出的隐忍哭声与暧昧的低/语。

张全赶忙将手拿开,偷笑着离开了。

*

直到前去西河玉京的头一天,沈执清才被允许从床上下来。

坐在马车上的沈执清揉了揉自己有些纵/欲过度的老腰,狠狠的瞪了嵇宴一眼。

嵇宴就当是没看见,殷勤的给人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了沈执清的跟前。

沈执清

“爷,出了京都,一路向西就是西河玉京了。”

沈执清捧着热茶抿了一口,冲着扶风出了声,“先去一趟乌棚里,再从宁水去西河玉京。”

扶风撇了自家主子一眼。

嵇宴冲着人摆了摆手,“按他说的办。”

扶风:“那这后面的尾巴。”

沈执清撩起马车的车帘向后看了一眼。

这一次出行是南梁帝下令出使的西河玉京,沈执清身为南梁丞相,一应仪仗随行规制一个都没少。可这群人里面,怕不是有南梁帝的眼线。

沈执清将车帘放下,“在前面客栈我会让人假扮本相,你与你家殿下走官道前去西河玉京便是。”

嵇宴:“孤与你同去。”

沈执清:“殿下不是不愿?”

嵇宴冷哼了一声,“与其让你一个去那睹物思人,倒是不如孤陪在你身边,将那个脏心烂肺的混账东西从你心里赶出去。”

他还就怕他不跟呢。

沈执清挑眉,“行,大醋缸子。”

这么一番安排下,两个人就在前面客栈内换了快马直奔了乌棚里。

当年,沈执清刚刚及第,春日宴上又发生了彦霖这个小插曲,南梁帝一封诏书就派了沈执清与林景殊一起前往乌棚里调查金玉案。

乌棚里位于南梁西南边陲,鱼米水乡,那年正值盛夏时节,路上的莲开的正盛。

沈执清与嵇宴到达乌棚里时已经是傍晚十分,暮霭沉沉,黄昏的光影洒落在水岸之上,映着湖畔两侧酒家灯火,像是在水中坠落的繁星点点。

时隔了这么多年,这里还是老样子,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敛藏在深处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只不过一切却是变得有些物是人非。

沈执清偏头看了一眼身侧骑在马上的嵇宴,从进到这里开始,这位摄政王就变得有些沉默起来。

沈执清挑眉冲着人问出声,“当初摄政王来此是为了什么?”

嵇宴:“南梁帝密令,来此查案。”

沈执清:“密令啊,难怪当初本相在乌棚里待了一个月,一次都没有见过殿下。”

嵇宴一语未发,不等沈执清把话说完就夹着马肚子从沈执清面前而过。

沈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