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已经安排人下去了。”周景朝着那处看了看,“不过看样子可能还要等一等。”

沈执清:“我过去看看。”

见沈执清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样子,周景没敢拒绝,赶忙给人引路。

主屋在整个宅子东偏南的位置上坐落着,沈执清满打满算其实只来过林府一次,还是在从乌棚里莲花巷回来之后他带着满心欢喜登门的那一次。

对于林宅沈执清是陌生的,现如今他发现他连对林景殊这个人都是陌生的。

原先沈执清一直不敢去回忆那些他关于林景殊的记忆,现如今在过了这么多年之后再次回忆起来,他却发现自己对于林景殊最深的记忆,不是对方殿试上文采斐然的话,也不是春日宴上的一起领旨的匆忙一瞥,而是当初一起去乌棚里莲花巷之中查案时候相处的点点滴滴。

然而他一直都没有找到当年送到林景殊手里那只玉雕兔子,如果……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沈执清的心中慢慢成型,惊的他向前走的脚步猛地顿住。

周景:“相爷?”

沈执清却是皱紧了眉头将发上的玉簪拔掉,放在手中转了转。

这只玉簪是当年他带去乌棚里莲花巷的,后来因为途中打斗遗失了,隔了许多年后,这只簪子却是让他在流云台之中找到了。

所以是不是就可以说明当初嵇宴的确是去过乌棚里莲花巷。刚好捡到了他的簪子太过巧合,那如果压根不是恰巧而是当时他就在现场呢……

周景看着沈执清面上的表情变化再次出声轻唤了一声,“相爷?”

沈执清将神思抽了出来,“嗯。”

周景有些担忧的小心翼翼的问出声,“相爷,您没事吧。”

沈执清将手中的簪子重新别在发上,他看向不远处的主屋,冲着人交代出声,“我回去一趟,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周景:“啊?”

周景还没来得及阻拦,沈执清就已经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

月上柳梢,坐在相府屋内等沈执清回府的嵇宴,脸色已经称不上好看了。

明明过几天就要出发去西河玉京了,临走之前沈执清非要去林府上看看。看看就看看,他也没有小气到这个地步,可是让嵇宴没有想到的是沈执清在对方府上一呆就这么久!

嵇宴本就膈应林景殊,此时心里更是窝了一肚子火气。

桌子上的壶水咕咕的冒着热气,坐在对面陪人下棋的玉离撇了一眼那水,几次三番都想张口提醒出声,但是在撇见嵇宴冷若如霜的脸色后,还是打算闭口不言。

一来二去那煮沸的水都要冒出来了,玉离到底是没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殿下,水……”

嵇宴落了字,“你输了。”

玉离不用看棋盘也知道自己惨败,他苦了一张脸,同人打商量,“殿下,您要不饶了我?”

嵇宴将水壶拿起沏茶,没有说话。

对方不说话玉离也不敢走,就这么看着嵇宴沏茶。

南梁摄政王生的好看,纵然没有什么复杂华丽的衣饰雕琢,却也将人的气质映衬得清贵出尘,修长的手指捏着杯子,沏茶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养眼的很。

玉离一晃神的功夫,一杯茶就推到了面前,玉离吓得猛地跳了起来,“使不得使不得……”

嵇宴:“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