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周景没说话。

沈执清冷哼了一声。

周景看着沈执清的脸色有些不放心的出声,“相爷不得不防啊,你想这世上怎么会有两个人如此像?当初我见对方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觉得摄政王没死。”

“这要是真的不得不防啊,说不定这一次去西河玉京就是给您挖的坑。”

沈执清挑眉,“怎么?你怕他留在我身边是为了找机会,杀了我?”

周景没敢说话。

毕竟当初在流云台发生了什么,没有一个人知道。

“我尚能记得,当时流到手上的血,滚烫灼人的感觉。”沈执清顿住脚步,看向前方,笑道:“你知道我当初一剑捅向了对方哪里吗?”

周景:“哪里?”

沈执清伸手点了点自己心口,“这里,一剑穿心。”

第79章 发现

这大概是初冬的最后一场雨。

沈执清从皇宫之中出来,扯过宫外的马独自一人骑着出了城。

城郊白玉塔寺中的密林之中,沈执清手执了一把翠玉十二骨的油纸伞站在原地,隔着雨幕,沈执清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墓碑上。

墓碑没有写名字,只有沈执清一个人知道这碑下到底葬了谁。

他伸手将酒从马上取下,执着伞走到了墓碑前。

他看了良久,直到浑身上下染上了一层薄冷,沈执清方才启唇,冲着墓碑低唤了一声,“嵇宴,我来看你了。”

*

三年前,摄政王以谋反被论处,尸体被人随意丢弃于荒野。

无人知道,沈执清派人带走了嵇宴的尸体,并将人葬于了白玉塔寺内。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一朝暴尸荒野,沈执清于心不忍。

看在两个人同处于一个朝堂多年共事的份上,他为他寻了一处净土。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是第一次来看他。

大约可能是因为想起了三年前在流云台的事情,又或者是想起了曾经现在的人,让沈执清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人。

他跟周景的说的不错,摄政王嵇宴已经死了。

死在了三年前他的手里,一剑穿心。

而今,就葬在这厚土之中。

于沈执清而言,无论对方是否复生,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他没什么好不敢承认的。

这也是为什么沈执清同意要去西河玉京的原因。

他甚至想,若北穆王要他为人偿命,他也是可以的。

头顶的雨越下越大,沈执清却是握着手中的酒壶将酒液倒进了口中,感受着烈酒入喉,辛辣的感觉刺激着味蕾,他靠在墓碑前,突然问出声,“嵇宴,其实有一句话,我一直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