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等人一走,沈执清就觉得有些口渴。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沈执清的手脚越来越冰凉,这种冷有里自外,让人浑身上下血脉如被冰封。

果然越来越难熬啊。

当一个人习惯了有个人在耳边聒噪,在重新回到自己一个人时候的时光,会让人更加的难熬。

这种感觉仿佛让沈执清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几年前嵇宴刚死的那会。

朝堂上少了一个人跟他争执,那股子孤寂感瞬间弥漫。

有时候沈执清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房顶,都会让他觉得,或许就这么死在这,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沈执清低低的咳嗽了一声,拢着衣服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茶。

茶壶刚端起,手上却是有些无力。

茶壶掉在地上之前被一双手被接住。

沈执清抬眸,随后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冷在原地。

对方像是没有感受到他的僵冷,手里将茶壶放在桌子上,就伸手将沈执清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沈执清的目光始终落在对方的身上,半晌,叫出声,“母亲。”

面前的人逐渐与之前在过去里见到的人逐渐重合,只不过现实之中的人岁月已经在对方的容颜上落下了痕迹。沈执清抽回目光,拢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紧。

郭婼提起水壶给人倒了一杯水,“你这孩子怎么一个人?他人呢?”

沈执清神情回复了平静,他整个人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冲着人淡淡出声,“走了。”

郭婼:“走了?”

她轻蹙起眉头看向端起茶杯喝水的沈执清,“你是不是惹人生气了?”

沈执清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我惹他生气?他惹我生气还差不多。”

“我看我不是娶了个妾,是娶了个祖宗回来,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了。”

郭婼想着最近得到的消息,有些心疼的拉过对方的手,“阿清,我和你父亲都很担心你。”

沈执清将手从对方的掌心里抽出。

他蜷缩起手指,撑着站起身,“我没事。”

郭婼盯着对方的背影,“你在强撑。”

沈执清攥紧了垂落在身侧的手,没有说话。

郭婼走上前两步看着沈执清瘦削的身影,逐渐红了眼眶,“阿清,这么多年,你为南梁付出的一切够了。”她声音一顿再次出声,“最近朝堂不安稳,你父亲在西山等你。”

沈执清微微侧目:“我不回去。”

也不能回。

郭婼皱紧了眉头,“阿清听话。”

沈执清:“那母亲呢?”

“母亲为南梁守了这么多年的边境,父亲让您回去,您不是也没有听吗?”

郭婼:“小兔崽子。”

“你以为我不想去西山找你父亲养老吗?我不回去还不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