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宴,你救他,之后的一切恶果将由你来背。”
“你会因为他死。”
“那又如何?”嵇宴眉眼平静而又沉冷,像是一块璞玉,坚定不移。
他要救沈执清,谁也不能阻拦他。
哪怕救下来的人是个恶魔,他也一样会救。
“那沈执清呢?”
“他会杀了你,就像当年一样。”
嵇宴将沈执清的魂魄从禁锢中解开,那虚弱的一团人影冲他倒下被他拦腰搂住,他正欲出声,他却是听见伏在他肩膀上的人的一声轻笑。
“方瑜雪,杀亦或是不杀那是……我的事,你话……太多了。”沈执清慢慢撑着手慢慢的起身,面上浮出一抹冷然,“滚。”
在沈执清的低呵声中,方瑜雪的声音彻底的消失不见。
沈执清的手指捏着近在咫尺之人的下巴,“我等了你好久。”
嵇宴垂眸望进对方明亮的一双眼睛里,“抱歉。”
沈执清弯了弯唇,“我想睡,带我离开这。”
嵇宴:“好。”
*
沈执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耳边似是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殿下,京都那边传来密报,陛下最近不理朝政,夜夜留宿在凤栖宫,朝堂上已经有些许不满,各种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殿下这么下去恐怕会出事。”
“好好的皇位不要,陛下这么做是为什么啊?”
“殿下,您……”
沈执清本不想出声,但喉间的痒意让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他动了动,想要撑着手臂起身,却发觉床榻上他正被人揽在怀里。
沈执清睁开眼睛,水雾迷蒙着的双眼微抬,就看见了嵇宴棱角分明的侧颜。
侧颜如玉,如玉雕般清冷。
再看床外,扶风等人站在外面,在听见帐内的动静后,没再敢说话。
沈执清的身子一瞬间紧绷。
嵇宴微微低头看了他一眼,手指指腹抹去他眼尾因咳嗽流出来的眼泪,声色淡淡的冲着帐帘外回答出声,“继续说。”
继续什么啊……
沈执清皱紧了眉头,伸手掐了对方的腰一把。
帐帘外扶风才敢再次开口,“殿下,另外……”
嵇宴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轻点,疼……”
沈执清脸都黑了,话几乎是从齿缝之中逼出,“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