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当时并不想认,但嵇君策当时年仅八岁,却是拔剑挥开了想要将他赶出皇宫的士兵。
其魄力,不输先帝当年英姿。
先皇不想将事情闹大,就让人留在了皇宫。
先皇后是先皇家养的妾,后被抬升坐了皇后,后来为皇室生下长子,本想着能一路顺风顺水地位再无撼动,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嵇君策。
从嵇君策入宫的那一刻起,南梁皇室的长子就成了嵇君策。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天上的大雪下的越来越大,那些身体娇贵的皇子们,才放过他。
“走吧,回去了。”
“这雪下大了,这人在这……会冻死的吧。”
“我母后说他本来就是个已死之人,冻死了正好。”
父皇不喜,皇后厌恶,兄弟反目。
嵇君策的幼年在皇宫之中孤立无援,可谓是过的十分凄惨。
沈执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成了他。
但他现在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周遭的风雪越来越大,身上被抽出来的伤口也也因为雪变得逐渐麻木无知无觉了。
起来啊。
沈执清在心里喊。
然后沈执清却从少年的心里感受到了比雪还冷的无边苦寒。
像是没了生的希望。
他想死。
沈执清在感受到这个想法之后稍稍一惊。
然而就在这时,一把伞突然撑在了头顶。
伞将头顶的全部风雪遮挡,让周遭的一切归于沉静。
沈执清随着原身的动作,慢慢的动了动身子朝着一旁的人看去。
入眼,是一双精致长靴,再向上看,是一张看上去极为精致的少年的脸,那人蹲下身,手指在他身上的伤口上抚过。
少年的眉眼尚未张开,但沈执清却还是一眼就认出,拥有这张皮相的,是雍玦。
嵇君策嘶了一口凉气,颤抖着双唇问出声,“你……你是谁?”
果不其然少年偏头,冲着人笑道:“我叫阿玦。”
嵇君策眯起了一双眼,“这里是皇宫……我……从未见过你。”
“今日燕国前来进献,我是随着燕国的使臣来的。”
雍玦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身上交错的伤口,“你身上的伤,是谁打的?”
嵇君策咬唇,没有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雍玦声音一顿再次出声,“伤口杂乱毫无章法,打你的人只是想让你疼,他一定比较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