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南梁帝摩挲着腕骨的手稍稍一顿,“宴朝欢的身份再派个人查一查,若他当真安分守己的肯嫁入相府也就罢了,若不愿,此人决不可留。”

张全神色动了动,“是。”

南梁帝偏过头来,“人带回来了吗?”

“已被安置在了御龙殿。”张全躬身,“但全身骨骼断裂仅剩一口气。”

南梁帝错身与人走过,顿住脚步,“看着自己前主子这般,可有什么感想?”

张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陛下,老奴为您鞠躬尽瘁,绝无二心!”

南梁帝抽回目光迈步离开,“去相府传旨去吧。”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查证,宴家一案确系君后蒙蔽天听。今特赦宴家无罪,追封宴霖为三品内史令,家眷奴籍归良,归还其府宅,良田百亩。宴家有子,名曰宴朝欢,品性端方,念其于丞相两情相悦,今朕特赐婚于二人,愿永结同心,不负圣恩。”

张全将手中的圣旨合上,递到对方面前,“这可是今晨,丞相亲自给爷求得,爷还不接旨?”

“亲自求得?”嵇宴挑眉,“他怎么说?”

张全回答出声:“今日陛下本是要将荣乐郡主赐给爷,是相爷说与爷两情相悦,陛下这才允了相爷抬了您做夫人的。”

昨日沈执清才将他赶出来,今日就在朝堂之上对他诉说爱意。

虚情假意,嘴里倒是没个实话。

嵇宴心里生气,面上却还是将圣旨从张全的手里接了。

至少有了它,沈执清想赖是赖不掉的。

他起身,冲着张全出声,“公公不如去我屋里坐坐?”

张全:“宴公子请。”

回了霜花小筑,嵇宴就将手里的圣旨丢在了桌子上。

随着‘啪’的一声,让跟着进屋的张全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殿下。”

嵇宴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袖子,“新主子如何?”

张全叩首一拜,“殿下,天地良心老奴的主子只有您一个,今日陛下下朝问起您,老奴还帮了殿下隐瞒。”

嵇宴:“公公看上去还挺得意。”

张全给人磕了一个头,“老奴不敢。”

见嵇宴没说话,张全膝行了两步跪到人跟前去,“殿下,老奴不管去了哪里心一定向着殿下。”他将手伸进怀里,将一枚玉佩呈给嵇宴,“这就是当年君后从宴霖那里拿到的玉佩。”

嵇宴微微垂眸,抬手将玉佩拿到手里。

他将玉佩来回翻看了一番,就看见了玉佩一面刻着的金乌纹样。

张全仰头解释出声,“此物的原主是一个名叫先生的人,这么多年这位先生一直与雍玦保持联系,宴霖的事情包括陛下的事情,背后皆是这位先生在出谋划策。”

嵇宴询问出声,“他的标志可是一片尾羽?”

张全:“殿下见过?”

“行宫天池内,在水下欲杀了沈执清的那几个人手腕之上皆有此印。”嵇宴将玉佩握在手中,“看来,要杀沈执清的不是雍玦,而是这位先生。”

嵇宴眯起了一双眸子,“可有与他的传信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