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沛单膝跪地,冲着南梁帝拱手,“陛下,这么多年,老臣竟然丝毫未能察觉陛下之危,老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雍玦将此事做得隐秘,太尉不必自责。”
南梁帝将身子靠在身后椅子上,“朕既已归来,等回宫之后,朕一定会论功行赏!”
自打刚刚沈执清进来,南梁帝就注意到了沈执清身侧立着的人。
对方像是感受到他的注视,抬起头来。
熟悉的面容让南梁帝身子向前微微倾身,问出声,“丞相,这位是?”
沈执清介绍出声,“陛下,这位是宴霖,宴大人家的独子,宴朝欢。”
嵇宴冲着南梁帝行了一礼,“宴朝欢见过陛下。”
“宴朝欢……”南梁帝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面色稍稍一变。
沈执清将这样的变化看在眼里,他突然跪在地上,“陛下,您若是真的要赏臣,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南梁帝:“讲。”
“当年宴家一事,据臣查证,背后皆是君后搞鬼。当年宴霖无意之中撞见地宫秘密,君后利用您的信任,偷梁换柱,目的是为了杀了对方,掩盖地宫的真相。”沈执清叩首一拜,“臣请陛下赦免宴家之罪,并将此事大白于天下。”
南梁帝并没有立刻回答沈执清,反而用手指轻轻叩了叩扶手,“回宫之后,将一应证据呈给朕,若事情当真如丞相所说,朕定给宴家一个公道。”
嵇宴有模有样的伏地叩拜,“朝欢谢陛下。”
沈执清挑眉亦叩拜出声,“臣谢陛下大恩,祝陛下福寿永康,千秋万盛!”
*
随着南梁帝的归来,金麟台行宫之行彻底告一段落。
当晚,南梁帝便下令班师回朝。
直到半夜,一行人才赶回到相府。
回府的第一件事,沈执清就是将嵇宴赶出了翠微阁。
堂堂摄政王第一次被人从屋子里赶了出来,抱着自己的东西拐回了霜花小筑。
嵇宴前脚刚迈进院,隔壁传来“呲呲。”两声。
嵇宴不用看就知道是玉离。
他脚步未停继续朝着院子里走,果不其然还没走两步,玉离就忍不住跑了出来。
“欸欸,宴哥。”玉离拽住了人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询问出声,“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出去惹相爷生气了?”
嵇宴将袖子从玉离的手里抽出来,“没有。”
“我不信。”玉离追上前两步,“你肯定惹相爷生气了。”
玉离脑子里飞快的转了转,“哦,我知道了,是你说错话了是不是?不对,难不成是你不解风情?一定是一定是。”
嵇宴挑眉。
一段时间不见,耳根子安静了会。
现如今听着人在耳边叨叨叨,倒还有些想念。
嵇宴难得好心情了一点,冲人多说了一句,“都不是。”
“不是吧。”玉离盯着嵇宴面上的表情,“宴哥你怎么看着不伤心,不落寞,反而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