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这样的话,就算是之后宴霖的那份奏折呈在陛下的案头,陛下也不会再信。”

雍玦笑了笑:“聪明。”

看来事情跟入梦所见以及他当年调查的结果一致。

为了一个秘密,害得一家人无辜惨死,何其罪孽?

嵇宴沉默了片刻,方才再次问出声,“那这么说来,此处,是殿下所建?”

雍玦洋洋得意,“当然。”

“你撒谎。”嵇宴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头盖骨,放在手中摩挲着,“人死至白骨需要两到三年,而按照这骨头的腐烂程度来推算少说也要二十年以上。”

“二十年之前,君后尚年幼。”

雍玦眯起了一双眼,看着面前仿佛是判若两然的人,“这是本殿寻人四处搜刮……”

“四处搜刮?”嵇宴摇了摇头,“你又撒谎。”

嵇宴盯着手中骷髅,淡淡的出声,“这里所有的尸体,均是均是死于同一日,同一天,甚至是同一种死法。”

雍玦危险的眯起了一双眼,“放肆!宴朝欢你到底想说什么?”

嵇宴抬眸,“你背后那人,到底是谁?”

雍玦摩挲着剑柄笑出声,“宴朝欢,你在套本殿的话?”

嵇宴将手中的骷髅丢了,“那不然,我陪着殿下在此玩了许久是做什么呢?”

落在耳畔的声音多了一丝轻蔑。

“你找死!”雍玦捏紧了手中的剑柄,“本殿这就先杀了你再去找沈执清算账!”

伴随着剑鸣之声,长剑破风而来。

然而长剑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刺入到对方的心脏,而是在对方身前停下。

雍玦凝眸去看,就发现挡住长剑的是一把未打开的黑玉骨扇。

骨扇精巧,扇柄有银色的纹饰熠熠生辉。

雍玦此生只在一个人的手上见过此物。

那就是摄政王嵇宴。

只见刚刚还被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之人,此时仅用了一只未打开的扇子,就挡住了他全力以赴的攻势。

雍玦抽剑,然而嵇宴却丝毫不给对方喘息。

他纵深一跃,扇柄按在了雍玦的肩膀上,“跑什么?”

雍玦微微侧目,下一刻他正要转身从嵇宴的扇子下面躲开,嵇宴便先他一步握着扇子横扫了过去。

一道血痕立刻就出现在了雍玦的胳膊上。

嵇宴落于原地,将扇子打开轻轻摇了摇,“孤的回礼,可还喜欢?”

“嵇宴!当真是你,你竟然没死!”雍玦低头朝着胳膊上的伤口看了一眼,“沈执清当年竟然骗了本殿!亏得本座当年如此信任于他!”

提起沈执清,嵇宴的面容便冷了下来,他啪的一声将扇子合上,低呵出声,“雍玦,你的信任,就是大寒那日差点要了他的命?”

雍玦笑了一声,“那是他活该!”

“哦,说起来,沈执清那天还是为了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