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顺着扶风的手指走到门边朝着那处看了眼。
在鱼肚泛白的天际线下,周景看见沈执清被人扶着朝着这边走来。
周景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快步迎上前去,“相爷,宴公子。”
“我又没死。”沈执清抬手警告出声,“憋回去,不许哭!”
周景吸溜了一声,“不哭不哭。”
沈执清抽回手,刚迈步出去,就听见周景将哭未哭的声音再次响起。
周景:“相爷,你这本就身子不好,怎么现在腿也瘸了……”
沈执清额头上青筋跳了跳,“闭嘴。”
嵇宴抬眸,“周大人,相爷只是被冻久了,过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周景长舒了一口气,“有宴公子在身边照顾,我放心。”
放心个屁。
有他在,他才不好。
沈执清刚想出声,那双放在腰上的手就警告的紧了紧。
行,他不说。
他就看着他装。
沈执清被扶着进了正厅,就发现嵇宴将他放在了身边的椅子上,而周景则坐在了他们两个人的对面。
沈执清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掩唇咳嗽了一声,手指放在嵇宴面前敲了敲,“还不去倒茶。”
竟然敢吩咐他们家殿下倒茶。
抱着剑立在一旁的扶风正准备去,沈执清抬眼,“小风去外面守着。”
扶风伸手指了指自己。
小风??????
哈?
他堂堂风狼卫的统领什么时候敢有人叫他这个名字?
扶风朝着自家殿下看了一眼,却是看见自家殿下冲他扬了扬下巴。
明显是默认了沈执清的话。
就殿下惯着沈执清这臭毛病。
沈执清看着扶风气呼呼的离开,转头看向嵇宴。
下一刻,嵇宴站起身。
周景惶恐,“不用不用。”
沈执清追随着嵇宴的身影,笑道:“我这爱妾可有一手上好的烹茶手艺,周大人尝尝?”
周景欸了一声,不得不接受。
等茶的功夫,周景将上方发生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屋内水烧开的声音咕噜咕噜的作响,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指就将水壶拿起,沏在了早已准备好的精巧茶壶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