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全躬身解释出声,“明日金鳞台上风大,相爷身子骨弱,还是多穿一些为好。”
沈执清抬了抬手,让宫女将衣服放进屋内。
他轻笑了一声,“那本相就在这,谢过公公好意。”
张全将头垂的更低,“应该的应该的。”
再敢怠慢,只怕那位饶不了他。
张全:“相爷可是已用晚膳?”
沈执清嗯了一声。
张全伸手摆了一个请的手势,“天池那边一应用物已经备好,相爷请。”
沈执清:“走吧。”
“等等。”嵇宴从屋内走出,将一件大氅披在了沈执清的身上,“山间风冷。”
沈执清低头看着嵇宴为他系着束带的手,张了张口到底出声,“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嵇宴嗯了一声,“我等你。”
立在一旁的张全将头垂的更低。
果然传言不可信。
什么摄政王与丞相不合,避而不见,恨不得杀了对方,都是放屁。
爱而不得,不见,不念。
情丝却已入骨。
*
金鳞台内的天池,位于峰顶,是一眼自然而形成的泉眼。
山径纡回,林木交荫,蔚然深秀倒是颇有几分人间仙境之感。
离天更近,自然离神就更近。
当年先祖在山中修建了金鳞台行宫之后,便将这池水命名为天池。
帝王迎神拜神之前,皆会来此净身,好以洁净之身侍奉神明。
沈执清到的时候,天池周围侍奉的之人已至,一应用物也皆以备齐。
“都下去吧。”沈执清微微侧目看向张全,“本相不喜人侍候。”
若是换做以往,沈执清说什么那自是不能应什么,非得看人下去才行。
而此时张全却是迈步上前,冲着周围立着的人挥了挥,“都下去都下去。”
看着人都离开,张全这才走到沈执清身边,冲着人躬身一拜,“这天池水寒冷,老奴已命人放了炉子在侧,炉子上有煮沸的茶水,相爷可自行取用。”
沈执清撇了一眼,“有劳。”
想的倒是周到。
“没有老奴的吩咐,那些人不会上来,老奴就在下面等候,相爷若有吩咐,唤老奴一声便可。”张全抬眼看向天池,“老奴走后,您自便。”
沈执清心头一跳。
他怎么觉得张全这话的意思是在说,等他走后他想下去就下去不想下去就不下吗?